“你神经病啊”,何迟往满脸是血,嘴里还在咀嚼,这时才顺着何晨婉看到江雨煦。
他也不做声,看了江雨煦一眼,继续低头一个劲儿吃,活像个饿死鬼。
何晨婉又嚷着要何迟往劝江雨煦吃点,何迟往充耳不闻,反给了何晨婉一个耳光。
两人又厮打了起来。
不一会儿,何晨婉揪着何迟往的头发,却发现江雨煦已经走远了。
还没走远,江雨煦就忍不住吐在了草地上,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一样,酸水滴落在草地上,滴落地方的绿草消失了。
忍着恶心,江雨煦看起这变黑枯萎的草,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木板,挑动绿草,绿草一动不动,这绿草死了。
是怕酸,还是别的,江雨煦不知道,但在庄园内总归有点进步,能对付最弱的野草。
背後忽然一阵风袭来,风力很强劲,把他身上穿着的风衣吹开,衣裳大敞,雪花落上短袖。
白色的东西闪过,马上就要抽到江雨煦的脸颊,一瞬间,整个世界一片漆黑。
那是一把骨头做成的骨鞭,骨头被削得很尖,如果现在是白天,江雨煦就能看出那是人的指骨做成的。
黑暗中,男人闷哼了一声。
那是肖自熙的声音。
“大人,是你吗?”
身旁传来骨鞭甩破空气的声音,又来了,那种寒冷的感觉,江雨煦默默地把衣服合拢,脚步缓慢地向前移动,不发出任何的声响。
男人没有应答,除了打斗的声音,江雨煦还听到了草地上的动静,那是何迟往他们在吃着微烂的肉。
所有人在黑暗中隐身,江雨煦看不见任何人。
玫瑰庄园的黑是极致的黑,仿佛是黑漆泼满了整个世界。人的肉眼可以缓慢地习惯黑暗环境,恢复微弱的视力,但在玫瑰庄园,只能是两眼一黑。
越往前走越寒冷,肖自熙的冰刺就在身前,冰霜从地面而起,慢慢爬上江雨煦的裤脚。
脚步被冰霜冻着了吗,但冰霜不厚,他使劲挣脱冰层,往前走。
身後飘来一股腥臭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能让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江雨煦开始跑起来,跑去前方的打斗圈。
味道越来越近,江雨煦手指冻得僵直,终于,鞭子擦过他脸颊,他的脸上被划伤了几道小口子。
他顾及不了,摸上前边的人。
肖自熙好像又换了衣服,布料很柔滑,像极了女生柔软的头发,不对,这是头发的触感。江雨煦在一刹那间想到了那时候肖自熙风衣上长长的一根头发。
来不及了,鞭子已经触上了他的脸!
预料到的场景没有出现,江雨煦放下挡住脸的胳膊,闻到柠檬味道,比他身上穿的风衣味道浓烈很多。
肖自熙出现在了他的身前,後边的臭味渐渐远离,天一下子红了起来,江雨煦又能重新看见了。
眼前的是一个长发的女人,棕色的头发一直垂到腰间,五官很明艳,美目直盯着江雨煦。
分明是肖自熙和那女人先见过面,现在还打了一架,她却像对江雨煦更感兴趣。
那女人看了一眼红色的天空,不再恋战,老骨头不知道是什麽时候出现在她身後的。
“没用的东西。”那女人踢了地上的老骨头一下。
老骨头两条手臂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完全趴伏在地上,本来就破烂的衣服直接被磨成了乞丐装,那女人一手提起他,飞速飞走。
肖自熙扭头看了一眼貌似还在吃肉的两兄妹,转身就要走。
江雨煦看到他手上的红色,跟着肖自熙去到了别墅里。
走近别墅里才发现,客厅内也有打斗的痕迹。一楼的表盘被砸烂了,小雏菊和玫瑰却没事,保持着最有生机的样子。
他的脸开始後知後觉疼了起来,手上摸到了三四道伤痕。这是他用来和路人搭讪的门面,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现在顾不了那麽多,他看着肖自熙手上的鲜血流了一滴,滴到了地毯上,地毯上出现了鲜红色,不再干净。
旁边一个瓶子和盘子都没有,眼看着第二滴鲜血就要从肖自熙手上滴下来,江雨煦一个箭步上前。
他在台阶上蹲下,抓住肖自熙的手腕,脸向上仰,用双唇接下了那一滴血。
肖自熙的手指蜷了蜷,身体有过瞬间的僵硬,转过头,从上往下地看着这个人。
这个人穿着他的衣服,沾染了他的气味。他扬着头,一脸认真,牵着肖自熙的手腕,看起来很乖。
“你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