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向赵阿姨,“尽量救助活人。”
最後,肖自熙转过头,对江雨煦发布命令,“你,跟着我。”
江雨煦乖巧地跟在肖自熙的後边,他们走过别墅的每一处角落,走到绿草地的每一寸,擡头看过红色的天空。
忽然,肖自熙微微动了根手指,冰刺在他身边一秒凝结而成,冲着前方而去。前方位置传来惨叫,一个邋遢的人影出现。
这人瘦的如同只有一把骨头,外衣破破烂烂,恶狠狠地呲着黄牙,发出污秽不堪的骂,“什麽人,敢坏爷爷的好事,耽误爷爷吃饭,你知道会有多大的代价吗?……”
江雨煦听到的都是哔哔哔的声音,马赛克充斥他的大脑,身旁的肖自熙表情淡然,似乎完全不把着这老骨头的话放在眼里。江雨煦始终紧盯着肖自熙,肖自熙什麽也没做,连冰刺也没有出手,但这把骨头就只剩下上半身,下半身化成了齑粉。
老骨头发出惨叫,直接支撑不住,扑倒在地,涕泗横流,“饶过我吧,求您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饶我一命吧!”
男人并不表明意见,反而悠哉悠哉地问江雨煦,“你觉得他该不该留。”
毫无疑问,老骨头不是人,还是个欺软怕硬的鬼。也许他罪恶滔天,但事情还没有明晰,这老骨头就得留下。
“先留着吧。”江雨煦话音刚落,何迟往与何晨婉就到了他们的面前。
两兄妹把老骨头带走,这里就剩下江雨煦和肖自熙。
一片宁静中,一向话少的肖自熙先开了口,“他後边还有人,还得继续找。”
冷酷无情肖自熙,说完就回到了房间,只留下江雨煦一个人,他站在绿地中看了看长高的绿草。
江雨煦从草地向着别墅走去,经过一楼时,听到粗哑的男声对着赵阿姨哭哭啼啼,抱怨自己莫名其妙被带到这里,身边的朋友也都死掉了,每天不仅要面对凶神恶煞的恶鬼,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好友被投入大锅,熬制成粥料。
赵阿姨耐心在安慰男人,女人的哭声又响了起来,如平地惊雷,开始诉说家破人亡,就算能回到家也已经没有了意义。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们被迫来到这里,仿佛进入了屠宰游戏,身旁的好友与家人一个个死去,他们却多了分运气,得到了活下去的机会。
二楼则与一楼形成强烈的反差,惨叫声不断。何迟往与何晨婉把老骨头放置在栏杆处,拿出绳子捆绑住老骨头,将他从二楼的栏杆外放下,从二楼垂吊下来。
江雨煦在一楼时看到的闪影就是老骨头。
兄妹两个把老骨头当成晃荡的秋千,何迟往不时地变幻出鬼相,以一颗头颅的状态从二楼飞跃,紧紧贴着老骨头的脸,和他一起忽上忽下。而何晨婉的手段就简单粗暴许多,手中拿着不知是什麽材质制成的匕首,竟能砍骨。
匕首飞出,砍断老骨头的肋骨,有生命一般,又飞回来。他们逼问老骨头背後的人是谁,老骨头不说。不说就要抵抗住骨头被砍断的痛楚,还要遭受何迟往一向热衷的惊吓。
终于,在被砍掉了十根左右的骨头後,江雨煦听到老骨头招出身後的人,那是一个奇怪的名字,江雨煦没听过,也不知道那个人。
老骨头说完之後,何晨婉笑意盈盈地割掉了绳子,老骨头直接从二楼摔到了一楼的客厅,断了很多根骨头,爬也爬不起来,哼哼着用胸腹处的骨头拖着走,边走边惨叫。
两个鬼娃娃倒是看得很欢乐,咯咯笑个不停。
江雨煦正扒着栏杆看着一楼的景色,忽而感到恶意扑面而来。何晨婉正用她那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江雨煦,包含了十足的怨恨。
“看什麽看,没用的东西,死皮赖脸也要留在大人身边。”
面对何晨婉的指控,江雨煦心平气和,坦然回应,“是,我是普通人,毫无能力,接下来还要麻烦晨婉了。至于大人身边嘛,我不是和你一样一直都在吗,一样的。”
何晨婉气得跳脚,臭味又散发出来,头发变长,眼看就要露出鬼相。何迟往摇了摇头,拦住了她。
这二楼不是能够久待的地方,江雨煦听到了结果,毫不留念地踏上了楼梯,无心再去听两兄妹的争吵。
“你为什麽要拦我,他这个样子,你看不见吗,啊?就应该给他点教训!”
何迟往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不记得疼!先是想弄死他,结果自己丢了半条命,後是把我的房间弄塌了,这下好了,见不到大人了。你还嫌自己给大人添的麻烦不够吗?愚蠢至极!”
“我愚蠢,呵。你聪明,你找的根本不是魔扣,一点作用也没有!要不是他躲在大人的身後,我分分钟要定他的命!”
何迟往摇了摇头,不再争辩,转身离去。何晨婉却还要追上前争吵,“我看你就是个怂蛋……”
直至上到三楼,江雨煦还能清楚地听到两人争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