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战士们的尸体与各类的兽尸重叠在一起,碎肉与血液相混杂,难分彼此。
大战过后,人类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可作为胜利的一方,此次参战的战士们脸上却是没有什么笑意。
他们都有太多的战友永远的埋葬在这里。
方鹤收回目光,眼帘微垂。
眼前的这一切,他都已经经历过一遍了。
可再次看到这真实的一幕幕,仍是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哑巴了?”
李言可咄咄逼人,“你刚才嘴不是挺硬的么?”
“唉,怎么回事啊?怎么吵起来了啊?”
“是啊!怎么吵起来了?”
“有话好好说。”
“……”
就在此时,因为李言可陡然提高的音量,将周围的战士们都给吸引了过来。
看两人这副模样,大家都开始打圆场。
“呵!”
李言可冷笑一声“你们都知道什么?”
她指着沉默不语的方鹤,继续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次兽潮的起因是什么?就是因为他!因为他,我们才牺牲了那么多的战友、兄弟!”
她抬眸环视四周,“你们告诉我,我要怎么跟他好好说?!”
一言闭,寂静无声。
人越聚越多,将李言可和方鹤团团围住。
但还是无声。
呼!呼!
轻风拂过,带起了浓重的血腥
方鹤身处其中,无声的潮汐向他汹涌。
他真切的感受到了目光所蕴含的能量。
“方鹤,看在你和我老师也算是认识的份上,我好心劝你一句——”
“回去之后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错误,争取宽大处理!”
李言可看着沉默的方鹤,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不!!!”
方鹤忽然开口,于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出了自己的声音。
“我没有错!”
“没有错?来,你说说,让我们大家伙儿听听,你哪里没错?”李言可来了几分兴致,好整以暇的看着下方那道倔强的身影。
“蛟月之死确实是与我有关,可我们与云梦泽妖兽本来就不是什么友好近邻,而是时刻防备的对手!”
“什么时候我们连击杀一个敌人都要瞻前顾后了?”
“蛟月身为蛟君子嗣,潜力惊人,未来成就领主级妖兽不在话下,我们能在其还是大妖的时候就将其绞杀,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我何错之有?!”
方鹤声音振聋聩,让周遭围观的战士们都是保持了长久的沉默。
他还在继续。
“更何况,云梦泽沉寂多年,一直都在暗中积蓄力量。这一次兽潮虽然来得突兀,但看蛟江他们的声势,明显不像是仓促起兵,而是早有预谋!”
“这次兽潮的起因固然有蛟月之死的诱因在其中,但绝对不是蛟君起兽潮的全部原因。”
“有没有我,兽潮都会生!”
方鹤越说,气势越足。
先前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消失无踪。
“我身为大夏的一员,斩杀了一个潜力无限的妖兽!”
“我——”
“有什么错?!”
咔嚓!咔嚓!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方鹤眼前的一切就像是被突然按下了静止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