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接过然後继续涂药的,可是忽然就注意到了自己上身裸露,而江楚风离他又很近。
还在帐篷这样完全封闭的一个空间里。
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可是,当曲池温看到江楚风很平常地看着自己,他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谢谢。”
曲池温接过东西,然後从里面抽出一根棉签,再继续将药膏挤在上面,转过头就艰难地开始给自己涂背後的伤。
最开始上面还好,可是到了快中段的时候,他就有些够不着。
江楚风静静坐在那,看着曲池温给自己涂药。
清瘦的身躯有些单薄,锁骨分明,因为手拐到後背去涂药,身体挺得很直,能看出来体态很好。
曲池温最终放弃了挣扎,他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臂膀,看了看手里还沾着药膏的棉签,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了面前一直看着自己的人。
“还是决定由我来帮忙了吗?”
江楚风问的时候,已经自然而然地接过棉签。
两人的手轻轻碰触又分开,曲池温能感觉到指尖的一丁点温热。
他不好意思地点头。
“後面更下面的位置碰不到了。”
“你转身背朝过来,我给你涂药。”江楚风没有再多说什麽,直奔主题地指挥道。
曲池温听话的挪动着身子背对过来。
他看不到江楚风的脸了,却能感觉到後背在一点点地被涂上药膏,熟悉的清凉再次席卷而来。
对了,这个药是UU给他的。
想到这,曲池温下意识看向扭头看向帐篷出口那,记得刚才对方拿着药过来的。
结果,没看的时候还没发觉。
这一看,那帐篷的布上居然映照出了好几条隐隐地黑色人影。
他数了数,八条,很吉利的数字。
江楚风正在专心涂药,他看着那白嫩的肌肤上这麽一道突兀的痕迹,心里的情绪忽然不太平静,有点压不下去,翻腾不停。
“医生配的那些药,等吃完饭後记得要吃。”
他一边涂药一边叮嘱身前的人。
“你在看什麽?”江楚风擡头就看到曲池温一直盯着一个方向,他也随意地望过去。
……
而这个时候,其实药也涂得差不多了,他用纸巾包裹住用完的棉签,又丢到透明的垃圾袋里。
“药涂好了,你等一等穿衣服。”
江楚风说着,然後将帐篷的门帘拉开一条缝,只将自己的脸露了出来。
“看够了吗?”他微笑地问帐篷外站着的所有人。
徐佑佑首先红了脸,无法反驳的样子。
“我好奇!”席夏安高高举手,然後将两只眼睛用手一下子拉扯上下变得又圆又大,“超级好奇。”
“我想看看小温伤势怎麽样了。”佟泽为自己解释道。
“小温受伤了?!”陶弈一副吃惊的样子,他像是才反应过来,“我就看大家都在这,就过来一起了。”
游珀瓦一反常态地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江楚风一眼,又看向帐篷,不知道在想什麽。
而最後两个人却是导演和沈殷,两个人站在一块看着这边,像是独立于不同空间的吃瓜群衆。
季安响依旧是他的风格,直接走到江楚风面前,扯了下那拉链道:“让我进去。”
“不能。”江楚风一副礼貌又友好的态度,却是吐出了拒绝的两个字,“小温刚涂了药,现在没穿衣服,不太方便呢。”
听到没穿衣服,衆人的眼神瞬间又起了一些无法言说的变化。
“松手。”季安响却没有因此放弃,又对江楚风说道。
一句比一句短,一字比一字冷。
江楚风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只是这麽淡淡地看过去,面对站在身前的季安响,他的气场一点不弱,甚至更甚一筹。
见场面有些僵住,出面解决的反而是沈殷。
他走到江楚风和季安响的身边,笑眯眯地无视了两人的剑拔弩张,反而微微蹲下,隔着帐篷布,对着里面说了一句。
“小温,你衣服穿好了麽?”
帐篷里的曲池温本来看到江楚风同季安响针锋相对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喊停了。
可是,这样一来,势必自己要成为事件所有人视线聚焦人物,他想了想又鸵鸟一样缩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