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
所以,她是在计划夺位?难道她要改制?应该是这样。
“悦颖,你真的不想嫁给我吗?”
“当然,我想要的,是游荡四海八荒,看天下事。”悦颖轻扫了他一眼,“成为王室的妃子,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的确,除了自由,我什麽都能给你。王室看上去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实则是最身不由己的那个。你放心,若是真有那个时候,我自不会留你。”
夕阳挂在天际,如同他的那颗心,是那麽惨烈。
此後,夏侯艾每日都往温府送些东西,一些上好的木料,草药,还有一些小玩意。温母看着这些很是无奈,她知道这位殿下对悦颖存了几分真心,但她更爱自己的女儿。
悦颖的身影又出现在殿门前,“这个你用的上,我知道你已经拿到寒药了。你就听我这一次,别喝那个东西。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你将挂坠从侧窗举出,便有人带你走。欣瑞,无论你想做什麽,我都会帮你。”悦颖把那枚挂坠塞进她手里,“别拒绝我,万一呢,万一你在最後一刻想跑呢?”
未等欣瑞作答,她便离开了。
时间流逝地飞快,离出嫁那日越来越近。
这天气变得越来越怪,明明时值夏季,却忽然起了风,如入冬一般寒冷,再後来,竟开始飘雪。
欣瑞看着窗外的飘雪,思绪回到那晚,那个与悦颖第一次见面的夜晚。
今夜的月亮也如那夜一样透亮,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她仿佛又回到那间屋子里,顿感暖意萦绕在身旁,仔细一听,有噼里啪啦的柴火声。细细嗅着,已然能闻到酒香。旁边的少年戳了戳自己的後背,递过来一杯酒。三人就如此抿着酒,望着窗外。
想到这,身子都暖和了许多。
要是时光能停在那一刻就好了。
忧伤的情愫爬上她的眉头,慢慢地,眉头收紧,泪眼婆娑。
她看到了那个木盒子,静静地躺在窗边,她还是有私心的,怎麽舍得和悦颖说再见呢。
她拿起木盒,走到书案旁,提起笔,在纸上写着些什麽。
“悦颖亲啓。致我最挚爱的知己。。。”
越写越长,越写泪水越多,直至泪尽才停笔。
她草草写了四封信,把它们按悦颖教她的法子,藏进木盒里。
这四封信,写尽了她心中所想。
恍惚中发现,时间真是如飞梭,明明经历了许多事,用笔写下来,竟只有这麽一点点内容。
明明与悦颖相识只有不过两年,心中对她的眷念已然这麽深了。
她不禁觉得好笑。
“娘娘,这是要变天了,我给您多拿件衣服。”
“春兰,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明妃瘫坐在那把紫檀椅上,捂着自己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