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该麻木了
与悦颖阔别几日後,在某个清晨,公主被竹馨喊醒。
“公主,公主,快醒醒,外面有动静。”天刚蒙蒙亮,残月还挂在树梢。
“几时了?”
“寅时。”
外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孩童的哭喊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男人的呵斥声。
“外面怎麽回事?”
“姓王的那户务农人家,去年收成不好,用他们的大女儿跟地主换粮食跟钱,好像是女儿回来了。”竹馨叹了叹气。
哭喊声越来越刺耳。
“这声音不对啊,谁家女儿回门能哭的这麽撕心裂肺,出去看看。”欣瑞穿好鞋袜,夺门而出。
一个时辰前,在姓王的家里,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正跪在地上哀求一个老妇人。
“娘,你就让我回来吧。”女子握住老妇人的手。
“回来什麽回来,赶紧回去,哪有嫁出去还往娘家跑的。”妇人将她的手狠狠甩开。
“娘,他打我。”女人将自己的袖子拉开给母亲看自己身上的伤口。
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已被淤青淤紫所掩盖。
“他虐待我啊,您就同意吧,只要您同意,我俩就能和离。”孕妇跪在地上,脸上布满泪珠。
“不行,你回来了,你弟弟怎麽办,我不能要你。还有你爹,他要是知道了也会打死我的。你赶紧回去,趁天还没亮,没人看见,赶紧走。”老妇人将女子拉起来向门外推搡。
门外传来阵阵马叫声,女子知道那个恶魔又要来把她抓回地狱了。
女子将母亲推开,“当初是你不问我的意愿,逼迫我嫁给他,他日日对我拳打脚踢,我几次来求你,你都说让我忍一忍,有了孩子就好了。如今,孩子是有了,他打我打的更重了。你就是个骗子,你一点都不在意我。”,转身将地上用来给稻子除虫的药喝了,没有一丝犹豫。
“啊-----”老妇人尖叫起来。
等欣瑞赶到的时候,屋子里站着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在冰冷的地上还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孕妇。
“她可是在你屋里喝的药,跟我可没关系啊。”
“你胡扯,你要不是天天打她,她能喝药。”
“放屁,跟我没关系。”
两人争执不休,只为了推卸女子喝药的责任。此刻,药效还未发作,倒在一旁的女子麻木地看着眼前两人争辩。
“反正跟我没关系,我就先走了。”男子见女人脸色开始发白,怕惹祸上身,只瞥了一眼她,转身就走了。
“你个不要脸的,你是要害死我们这一家子人啊,真他妈的,我现在就喊人给你扔出去,你死活关我什麽事。”老妇人气冲冲地出门喊了几个男人,“把她扔远点,真是晦气。”几人擡着女子向城外走去。
欣瑞给身旁的竹馨递了个眼神,竹馨立马转身对着身後的几名男子低语了几句。
她们一路悄悄地跟在那些人後面,等他们把女子丢在一个荒无人迹的土坡上,就将女子抱起直奔悦颖的家中。
“快快快,带她进来。她这脉很虚,怎麽回事?”
“不知道,但她好像喝了什麽药。”
“喂,醒醒。”悦颖试图叫醒女子。
女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这是地府吗?还挺干净的。”
“敢说我的家是地府?你喝什麽了?”
“除虫的药,好疼……”女子嘴唇已没了血色,她身下,原本洁净的床褥早已被汩汩鲜血染成了绯色。
悦颖怔了怔,她紧紧握住女子的手,“等我一会儿,有药。”
悦颖从自己的香囊里取出一颗药丸,递到她嘴边,让女子服下。她将欣瑞拉到一边,对欣瑞摇了摇头。
“明白了。”欣瑞抿了抿嘴,“她还有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