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好后,她拍拍屁股站起来,直直走过街道,站到他们身边。
原本嬉笑的四人停下打闹,纷纷侧头看她。
而梅雪只是盯着李争,跟他看过来的漆黑眼眸对上,梅雪杏眼弯成月牙,浅浅笑开,把漫画递给他,说:“认识一下,我叫梅雪。”
李争愣了一瞬,看着她的眼眸,挑起眉梢,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画,说:“我叫李争。”
认识过后,他们那桌加了凳子,梅雪自然而然就坐下。
吃饱喝足散场时,李争问她住哪,梅雪说了酒店名字。
他点头,走出大排档,不知道跟那几个同事说了什么,三人笑着给他一拳就走了。
而他,双手插着裤兜站在路边,扭头往后看她。
梅雪走出去,站到他面前。
李争头往外侧了侧,随意说:“走。”
梅雪跟上,笑嘻嘻问:“送我回酒店啊?”
他走在前面,没有白天见到的那么威严和笔直,而是走得懒懒散散地,闻言勾唇,轻嗯了一声。
送她到酒店,他要走前又扭头,问她电话号码。
梅雪诧异一瞬,随即弯唇轻笑,也不扭捏直接说号码。
李争斜斜站着,单手拿出手机存上,存完比了比手机,转身往外走去。
梅雪在他身后跟了两步,说:“下次见。”
他抬手往后潇洒地挥了挥,出了酒店。
一回生两回熟,梅雪天天在夜市蹲守。
有时是他跟他同事一起,有时是他自己一个人,每次饭后,他都会送她回酒店,送着送着,送到了床上……
车身摇晃了一下,梅雪从记忆里抽身,扭头看向驾驶位。
车内的灯光很暗很暗,只有仪表盘亮出来的点点光线打在他脸上。
容貌还是那幅容貌,却比起记忆里鲜活张扬要成熟许多,轮廓线更流畅,满身的稳重感和岁月沉淀后的迷人。
梅雪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出家?”
李争沉默片刻,说:“要不是因为我当时停了几秒,你爸也不会去世。”
梅雪问:“所以你觉得出家是在赎罪?”
李争说:“对。”
梅雪内心一震,嗫喏道:“其实跟你没关系的,我不是说过,生老病死都是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