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星光洒在他的发间,脸颊,明灭的灿烂落满全身,交织成一幅梦幻绚丽的画卷。
对于舒烨的出现,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只是轻声道,“你来了。”
“总指挥。”舒烨走到他身边,停下。
“你在看什麽?”
“星星。”陆烬堔指着上空。
舒烨擡起头,微弱的光点闪烁,镶嵌在天鹅绒般的夜空中的,是一颗颗亮着光的行星。
“整个星系有记录的星球共有6892颗,我曾经在其中的三分之二停留过。”
“宇宙浩瀚无垠,还有许多未收编入内的星球,在机甲特战兵踏入之前,没有人知道那是一颗宜居星球还是被虫族占领的深渊。”
正说着,一颗星星突然忽明忽灭的闪烁,随後化为一道白光划过天际,消失在看不见的尽头。
“那是怎麽回事?”舒烨问。
“陨落,”陆烬堔语气平淡,像是见惯了一般道。
“星球被虫族完全入侵,或是被严重摧毁,便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出剧烈的能量,陨落在宇宙最深处。”
“那上面的人呢?”
“撤离到最近的星系,或是留在原地,和星球一起消失。”陆烬堔道。
“真的会有人不愿意离开吗?”舒烨有些不能理解。
明知道留在星球上,最终结局难逃一死,却仍然选择留下,他们是以什麽样的心态赴死的?
陆烬堔抿了抿唇。
“有,很多。”
每年军事基地最头疼的问题并不是虫族,而是对需要搬迁的星际公民做思想教育。
不知何种原因,几乎每次都会遇到不少硬骨头,宁愿和自己生长的星球死在一起,也不愿意去接受新的环境。
陆烬堔神色淡漠,静静仰头看着星空。
风吹过他的发梢,继续向前,拂过舒烨的面庞。
舒烨很认真的说,“总指挥,如果有一天,你去到某个很远的星球。”
“我擡头仰望天空,会看到你吗?”
陆烬堔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你想看到谁,总指挥还是……陆烬堔?”
舒烨:“就不能两个都看吗?”
“可以,”陆烬堔勾了勾唇,“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想见我,就擡头吧。”
那个时候,是哪个时候?
是指自己刚才说的他去别的星球吗?
舒烨猜不透他的想法,但他并没有想太多,问道,“那你是不是也可以看到我?”
“当然了,当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也在注视着你。”陆烬堔转过身面向舒烨。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陆烬堔的眼睛流转着星辰般的幽光,夜幕降临前的幽蓝,深邃耀眼。
舒烨手伸进兜里,摸到那枚晶石。
有些发烫,是被自己的体温暖热了。
“总指挥。”舒烨飞快的抽出手,将晶石塞进他的怀里。
“不小心多买了一个东西,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