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想让我屈服,理智却让我痛苦”我的身体在提醒着长期被忽视的生理需求,而理智带来的痛苦却分歧出了两种声音:一个说着“应该”,另一个小声说着“想要”。“我…不知道”我只能捂着脸,手指间的黑暗很薄,却刚好够藏住一瞬间的狼狈,妄想短暂地逃避现实。当爱变成一种强制、一种压力,甚至剥夺了你的选择权时,它就不再是你原本向往的那种美好体验,反而成了一种束缚。我一直认为问遥是我的缪斯,而我是个失意的艺术家,没有艺术家会放弃自己的缪斯,我也不例外。我在欲望与敬畏间的挣扎,既渴望涂抹最真实的色彩,又恐惧亵渎了心中的神圣。在听到我这句话后,问遥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含情也不再,只留下那片我早已熟知的、荒原般的冷寂。她神色暗淡,唇齿渗出的字句,清脆而冷冽,“你是在耍我吗?”“不是”我只能苍白地开口,矛盾在我心口撕开,言语倒显得贫瘠。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问遥沉着脸抽了张纸巾细致地擦着手指,我有种预感,她要走。静默在我们之间蔓延开,我跪坐在床沿,她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冷声开口“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问遥转身就要走,我伸手去抓她腕骨的动作比思维快半拍,却在触及她皮肤的前一秒突然停住了。我的指尖在即将触碰时自动蜷缩,只是直觉,空无的直觉告诉我,她冷白的皮肤下正涌动着,足以将我腐蚀殆尽的寂静海啸。直到门被关上,磁吸的声音很轻,我瘫坐在床上,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只剩一具空荡的皮囊。……蠢货。问遥皱着眉,走向了电梯,她烦躁地摸出口袋里的烟,利落点上。苍白的烟雾缭绕中,她的睫毛投下浓重的阴影,是一种阴郁病态的阴森感。她启唇吐着烟雾,直到金属门无声滑开,才将信息发了出去,“玩够了,回去了”简短几个字,透露着阶级的“择优而噬”……失魂落魄如行尸走肉,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一刻,问遥应该已经回去了。我机械地解锁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徘徊许久,最终只打出一句“对不起”。直到消息框弹出的红色叹号,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看了很久,颤抖的手指反复发送好友申请,直到屏幕突然暗下去……直到第二天的闹铃响起,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才意识到已经天亮了。原来我整晚都睁着眼,看着黑暗慢慢褪成肚白,我麻木地起床,转动着酸涩的眼珠。镜子前,长发披在肩上,我闭上眼,敛下眼底血丝,苍白地想扯出一丝笑容,肌肉僵硬地牵动嘴角又死死落下。真是,比哭还难看。打击接二连三地来了,我想我应该不是受虐狂,不然心不会这么痛。问遥走了,我甚至还是进班时,无意间听见同学闲聊知道的。前一天还爱意渐浓,今天,连座位都被搬空了,我怔怔望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心被死死攥紧了,连呼吸都是抽疼的。我低三下四地求赵思雅,想问问她是否知道问遥去哪了。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问遥回精英班了啊,你俩不是关系好着的吗?还问我干嘛?”说完,她就拉着朋友赶紧绕过了我,在走廊的穿堂风里,我清晰地看见她眼中闪过的快意。我开始疯狂地打听精英班的课程表,希望能和问遥碰上,哪怕只是一节体育课。重点班连空气都是令人窒息地压迫感,能进入精英班的学生家里不乏从商从政或是军事的高干家庭。校务处电脑屏幕上,那个标价六位数捐赠渠道,不过是场精心设计的权势代谢。重高从踏进校园的那一刻,所有人就被隐形地划分为三六九等,当普通学生还在为过了分数线而欣喜时,殊不知那只是“特权”阶层施舍的最低消费门槛。此刻,我站在门前,透过半开的门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问遥批改自己的竞赛试卷。后排戴金丝眼镜的男生抬头,只是看了一眼,目光就把我全身估计了个遍,随即露出礼貌而不失耐烦的微笑,起身关上了门。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开学典礼上校长说“你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慷慨激昂。我喉咙间溢出一声冷笑,放屁。上课铃刺耳地撕裂走廊的寂静,我动了动,关节发出了生锈般的滞涩声响。指甲被深深掐进掌心里,用疼痛唤醒这具行尸走肉。精英班的教室里浮动着细碎的嘈杂,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压抑的窃窃私语。我沉默地穿过过道,微微侧头在窗前看了一眼,对上一道算不上友好的视线。我默默移开,又恢复平静,转身,一步步走向属于我的“归宿”。“她是谁?”靠在桌边的商殊收回了若有所思的视线,转而侧头问旁边站着的女生。旁边的女生耸耸肩,扯出个意味不明表情,“估计又是问遥哪个不知死活的求爱者”,说着还特意看向靠窗的位置。商殊眼珠转动半圈,回忆起刚才窗前经过的女生:微微低着头,仿佛习惯性地避开直视,可刚才抬眼对视的一眼,却又狠又怯,像随时准备撕咬,又像下一秒就会逃走。“她倒是挺……”商殊顺着女生的话,看向那个靠窗的位置,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滥情”。她声音不大,却让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压低的嗤笑,有人故意咳嗽,有人低头翻书。所有人的余光都若有似无地瞟向问遥,又看向商殊,像在等待一场好戏。问遥自然也听见了,她慢慢抬起头,直视商殊的眼睛,一个平静到近乎诡异的眼神。商殊在指尖旋转着钢笔,几乎是毫不避讳地和她遥遥对视,唇角微扬。窗外,一只乌鸦落在树枝上,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教室。班里瞬间被分为两个阵营,有人下意识往商殊的方向靠了靠,也有人默默低头,却用余光紧紧盯着这场无声的对峙。阳光斜斜地切过问遥的侧脸,将她半边轮廓镀上一层冷金色的边,另外半边却陷在阴影里。商殊忽然“啪”地扣住钢笔,她坐回位置上,眉眼愈发灿烂,“怎么?我又说错话了吗?”女生只是抿着嘴,勉强低头朝商殊笑了笑,又迅速收敛成谨慎的沉默。她没敢再接商殊的话,问遥和商殊的家族势力她都惹不起,女生悄悄往同桌那边挪了半寸,试图让自己显得更不起眼。“上课”任课老师的声音硬生生劈开了凝固的空气,没有人起身,没有人问好,所有人只是低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停留。男老师已经习以为常,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教室,在商殊和问遥之间微妙地停顿了一瞬,任课老师攥着教案的手指微微发白,又转而开始授课。……问遥低头记着笔记,椅子轻轻被踹了踹,她没回头,只脊背缓缓抵上后桌边缘,她侧过脸斜眼看向边语嫣,“干什么?”“你生气了?”边语嫣唇角勾起称得上温柔,尾音微微上扬。问遥缓缓抬眼,目光越过教室人影,落在商殊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句,“她也配?”谁知后座传来一声极轻的气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我说的可不是商殊”“你还要晾她多久?”问遥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种目光不像商殊的玩味,也不像其他人的畏惧,而是一种近乎兴趣的打量。她移开了桌沿半存,像是棋盘上的一步暗棋,黑笔在她指间微妙转了一圈。“啪哒——”笔从手里掉落,一团黑笔印轻点在课本某页,那里印着《鸿门宴》里范增对项羽说的那句“竖子不足与谋”边语嫣到底是敌是友,她也不敢轻易下定论。这场对峙里,空气里飘浮着无形的硝烟,权势与官宦的子女们各自为营,眼神交锋间皆是暗码。……食堂广播响起钢琴曲,是肖邦的《葬礼进行曲》,我抬眼了一眼广播的位置,淡然收回了目光。形式主义。不锈钢餐盘在取餐台上折射出冷光,我端着托盘穿过人群,身后传来了个男生的声音,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问遥”“睡”“装清高”我端着餐盘的指节发白,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我特地放慢了脚步,身后男生黏腻的嗓音就像蛇信般钻进耳膜,“问遥啊,我早晚上了她”我侧身让出了道路,那个男生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又转而和旁边的人侃侃而谈起来,依旧是污言秽语。我垂眸转动了一下眼珠。目光掠过他手腕那只浮夸的手表,原来是他啊,上次插队的男生,家里暴发户出身,有点钱还真以为自己能攀上高阶层。只是记恨问遥也不敢真得罪她,过过一时嘴瘾的渣滓罢了。他那张臭嘴还在喋喋不休,我将饭卡放回校服兜里,一瞬间我理智丢失,肾上腺素飙升,抓紧餐盘就想要砸过去。“你知道吧?我爸……”话音未落,餐盘里的浓汤“恰好”倾泻,暗红色的罗宋汤顺着他裤管流淌,他的话语戛然而止。我愣了愣,餐盘还在我的手里,我转身看向旁边的女生。“哎呀,手滑”边语嫣微微歪头,语气轻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往我盘子上撞”“臭婊……”男生刚要骂出来脏话,在看到来人后,脸色瞬间煞白,显然没料到会是边语嫣。周围几个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