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宋人寻。」
「多大了丶哪里人?来这儿干嘛的?身份证有没有?」
「别的地方来的……来这儿……」
「说什麽呢?声音大点儿,听不清!」
「来!来寻丶寻人的,证件……全被抢了……」
警察手上敲着键盘,闻言看了眼桌角放着的一沓A4纸,今天刚印好,还没来得及贴。
陈樊顺着警察的视线,把视频暂停放大,看清纸上「寻人启事」四个大字。
视频暂停了,小姑娘哭哭啼啼的声音犹在耳边,陈樊皱着眉,被哭得没了耐心,连监控後面的内容都不想看了。
窗外的雨这会儿又大了起来,哗哗的声音隔窗传进屋内。
夹杂着贯穿在脑中的哭声,混杂在一处,让人分不清是哭声更大,还是雨声更大。
只让人窒息丶烦闷。
他将平板顺手搁到手边小茶几上,松了松领带,双腿有些隐隐发痛。
小茶几上的银边眼镜映着特助的倒影。
陈樊揉了揉眉心,撑着沙发扶手起身,他从特助手中接过备用西装,「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李特助帮他解开扯歪了的领带,抽走收起後,背过身在一旁叠袋巾。
他在方巾上拉出漂亮的线条,听身後半天没动静,又道,「还有二十分钟开始,您差不多可以准备一下了。」
「恩。」
「您还不换衣服?」
「你还不出去?」
「……这就出去了。」李特助回过身,维持着他的职业素养,露出标准的职业笑容离开房间,关上门,把这一小方空间留给他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上司。
休息室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陈樊将湿西装脱下,指尖触到潮湿的布料,每一下都能让他想起那个湿哒哒的疯子,把他紧紧禁锢的感觉。
直到一身衣物换好,重新打上领带,肢体上残留的触觉记忆才消退些。
「李……」
「李特助,怎麽在门口站着?这都要开场了,陈樊还在休息?不会是刚刚被歹徒伤了吧?现在怎麽样啊?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陈总开玩笑,您这唱的又是哪出戏啊……」
隐约的对话声传来,听个开头就知道是谁来了。陈樊刚松下的眉又短促地皱了一下,将换下的西服随意踢进桌底,弯身捞起小茶几上的银边眼镜戴上,打开休息室的门。
「……我们陈总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