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过120了,他们说车最多开到南门门口,进不了山!”
“想也是吧,得把他擡下去。”
“我用这里的床板做个简易担架。有人帮忙吗?”
“我来!”
“我来。”
“我也来。”
“庄道长,麻烦这边搭把手。”
“呵欠……哦。”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得通知景区啊!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去,保安会拦住盘问的。”
“我来!我有这边保安队队长的电话,我给他打过去!”
“还得想个借口解释一下为什麽我们这麽多人会同时出现在山里……”
“串口供?”
“喂,师弟……嗯,对,你先将无鳞放在池中,待我回去,我帮他调养。”
“保安队队长不接电话,等会儿啊我再换个人……”
“哎,张泳,你不是公安局的吗,能不能直接——”
“不行,不能走後门,正规流程不能少。”
“我不是这个意思……”
“给王局或者邢队打电话提前报备,告诉他们这件事与‘异’有关,直接联系特殊事件部?”
“我就是这个意思!”
“担架做好了。”
“把叶何放上去,一丶二丶三——”
“好了!”
“擡他下山吧。”
“我来!”
“你来什麽来,自己腿脚都不利索呢。哥——”
“嗯,我来。”
“对了,有人给大飞他们打电话吗?跟他们说我们全都平安活下来了。”
“我来!”
六个人身上多少都有些伤,疲惫的疲惫,灵气枯竭的灵气枯竭,但架不住每个人都在积极地救治叶何,积极地处理後续事宜。
这期间,只有韩明亦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叶何被擡上临时制作的简易担架。
韩明亦蹲在地上,正要跟晋扶桑一起擡起担架,忽然被叶何捏了捏衣角。
韩明亦立刻放下担架,与他十指交握。
叶何依然发不出声音,但魂魄入体,经过这二十多分钟的适应期,他能做到小幅度地移动右手了。
叶何无声地张嘴,用口型唤了一声,“明亦。”
韩明亦深深地凝视着他,握紧他的右手,俯身用嘴唇贴了贴他的额头。
“叶何。”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蕴含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感,像是哭,又像是笑。
“结束了。”
韩明亦轻声说道。
长夜即将过去,很快就是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