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若木和晋扶桑後来被拉进了“异闻馆理员”聊天群。若木在知道天佑村案件的结果之後感叹了一句:
有时候,人心比异闻更可怕。
……
时间倒转回叶何四人离开蜀中市公安局的下午。
他们四人一起去了一趟医院,将身上的伤做了更正规的处理。在医院度过一晚,第二天早晨,晋扶桑和晋若木来向韩明亦和叶何道别。他们要回青云观了。
叶何跟若木聊天,两人互相嘱咐对方回去之後好好休息好好养伤。另一边,韩明亦却把晋扶桑拉到病房外面。
叶何:“他们有话要说?”
晋若木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应该是吧……有点好奇,我去听个墙角!”
叶何:“嗯?”
看见若木一溜烟跑到病房门口悄悄拉开门的模样,叶何先是惊讶,後是失笑。晋若木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某种程度上跟韩明亦还挺像的。
门缝忽地变宽。门後的若木被抓包似的直起腰,但脸上一点也不尴尬害臊,反而理直气壮地问:“咦,你们这麽快就讲完了?我还什麽都没听到呢。”
晋扶桑无奈地摇了摇头。韩明亦嘴角噙着丝若隐若现的笑,调侃道:“下次偷听记得动作快点,机会不等人。”
若木煞有介事地表示赞同:“你说得对。”
扶桑和若木离开之後,叶何与韩明亦也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离开了医院。
他们买了今天早晨的动车票,从省会蜀中到地级市攀溪的。
攀溪是叶何的故乡,一个位于蜀川省的四线小城。
从蜀中到攀溪的动车开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到站。叶何与韩明亦背着行李下车,打了个出租直奔叶何家。
“今天我妈妈要上班,中午她在单位吃饭,不回家。你想吃点什麽?在外面吃还是回家我给你做?”叶何侧头问道。
韩明亦不假思索,“回家你做……”他突然一停,低头看向叶何的腰间,改口道,“在外面吃吧。”
叶何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部被文梓倩母亲划破的伤口在医院已经妥善包扎好,纱布隐在白衬衫之下,乍看其实看不出来,而且本身也不疼。他道:“没关系,不影响做饭。”
韩明亦摇头,态度坚定。叶何拗不过他,于是点头。
两人在叶何家楼下找了家苍蝇馆子吃了一顿。
吃完饭,叶何把剩下的菜打包好,准备去付钱的时候,才知道韩明亦已经结过账了。
两人背上包,走进小区,到达了叶何家。
叶何家并不大,两室一厅一卫一厨房,九十来平米。
屋中的布置很温馨。进门就能看到一排小巧精美的绿植,家具沙发全部都偏暖色调,印花地毯上还有动物的图案,可爱得恰到好处。
但最有温度的还是——
一条“哼哧哼哧”地扑过来的陨石边牧。
“小寒!”
见到狗狗的一瞬间,叶何弯眉,开心地蹲下,抱住既漂亮又威武的大狗。
名为小寒的边牧在叶何怀里疯狂摇尾巴,亲昵地舔了他好几口。
韩明亦惊道,“好漂亮的狗狗!”他蹲下身,亲切地问道,“你叫小寒是吗?几岁啦?”
叶何:“六岁多了。它是我上大学那年我妈妈买回家的。”
陨石边牧停止了对叶何的亲近行为,歪头打量韩明亦。它黑黑的鼻尖耸动了两下,既而欢快地对韩明亦摇起了尾巴。
“这麽快就信任我了啊,小寒。”韩明亦笑着摸摸小寒的脑袋,柔软顺滑的触感在指尖流淌。
叶何笑道:“因为你身上有我的味道。我们俩这几天一直呆在一起,味道沾了不少,肯定超过‘朋友’的阈值了。”
叶何说的“朋友”自然是“小寒判断主人朋友”的缩写。韩明亦嘴角却扬起一抹别有意味的微笑,刻意复读道:“嗯,超过朋友的阈值了。”
叶何一愣,低了低头,站起身,“我先带你去放行李。”
韩明亦从善如流:“好。”
韩明亦跟随叶何来到他的卧室。和客厅的温馨风格不同,叶何的卧室给人一种教科书般的“数学+计算机人”出身的感觉。冷色调的电脑桌,银色线条的显示屏,连书柜也是黑白两色交替的。床垫和被子都是深蓝色,像一片深海。
书柜上的书大多是韩明亦看不懂的计算机相关的书籍,最靠边的是《数理统计》之类的书,看上去是叶何的大学教材。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推理小说和百科自然学方向的书籍。
“亦哥你的包放桌上就行。晚上你睡床,我睡客厅沙发。我先给你换一下被套。”
打量着叶何书柜的韩明亦闻言转身,看向弯腰麻利动作的叶何,又看了眼他一米五宽的床,下意识道:“不用麻烦了叶何,而且你睡床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