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亦:一个句号一个白眼,合理
王达飞:[订单界面。jpg]
王达飞:加了包夜!
韩明亦:好嘞,替晓梦谢谢你了大飞
王达飞:[潇洒小狗。jpg]
韩明亦:[大鹅竖大拇指。jpg]
17:45
叶何:刚刚在做饭,收到,明天见
……
东北,龙宁省乾山市市区,韩明亦家。
韩明亦正坐在沙发上给叶何发消息,忽然听见开门的声音。他不禁有些奇怪,父亲在这时候下山吗?兴许协会那边有什麽事吧,他也没多想。
“跟谁聊天儿呢,笑这麽开心?”
熟悉的声音将韩明亦的注意力从手机上唤起,他讶然地看过去:“妈?你怎麽回来了?”
崔丹蓉将拎着的花花绿绿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放在电视机前,叉腰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韩明亦,脸上浮出明晃晃的不悦与微嗔:“咋的,我自己家我还不能回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要不回来,你们爷俩打算瞒我到过年呐?”崔丹蓉皱眉走到韩明亦跟前,“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啊?”
“啊什麽啊,老韩都一五一十跟我说了,你是为了疗伤才回来的。”崔丹蓉语气不耐烦,眼里却是难掩的关心,“快让我看看。”
听见母亲前半句话,韩明亦微微愣了一下,既而反应过来,顺着崔丹蓉的话往下说,“我的伤都快好了,不信我给您看。”说着,他将T恤擡起,给母亲看了看侧腹丶胸前等地方的伤口,“喏,您看我说得不假吧。”
崔丹蓉眼中的关心却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加深了。她皱着眉头,语气中流露出心疼,“你这都上哪儿弄的?怎麽这麽多伤啊?”
“这个嘛……说来话长。”韩明亦故作苦恼,“可我得去收拾行李了,明天一早就要去坐大巴。”
“你明天就走了?去云锦?几点的飞机?”
“下午一点。”
韩明亦明天要从乾山坐大巴去龙宁省会冰城,然後再赶到冰城机场坐飞机去云锦。从乾山到冰城的大巴要坐四小时,冰城飞云锦的航班在下午一点左右,去大巴站和去机场都得花不少时间,因此韩明亦得去赶六点钟最早的那班大巴车才来得及。
崔丹蓉擡头看了眼客厅的挂钟,现在是晚上八点多。她摇摇头,嗔怨地看看脸上笑容正灿烂的儿子,起身走到花花绿绿的袋子前开始整理采购的东西:“行吧,你去收拾,收拾完早点洗澡早点睡。”
“好嘞!”韩明亦愉快起身,走向卧室。
可崔丹蓉的声音又在身後响起:“到云锦了给我发消息,然後这周找个时间把你怎麽伤的老老实实全告诉我。”
韩明亦的笑容顿时耷拉下来,拖长尾音叫道:“妈——”
“哎,我的好大儿。”崔丹蓉配合地拉长嗓音应和道,接着冷哼一声,“想瞒我?没门!你们爷俩一个个都跟闷葫芦似的,不敲一准儿不出声。我告诉你啊韩明亦,这周之内不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明年过年你就跟老韩一块儿搁山上呆着得了!不许回家,省得看了给我气得慌。”
韩明亦瞪大眼睛,跟韩震一起在乾山上的木屋过年?那还不如别回来了!可是不回家过年的後果更严重,母亲的电话和短信会让他未来一年都别想消停。
不愧是他妈啊,把他和他爸的死穴都拿捏得死死的。
最後韩明亦只能甘拜下风,叹气应了声“知道了”。
原本他这趟回乾山,是算准了母亲出去进货的时间,刻意避开她的。结果大概是他留在家里的行李箱被崔丹蓉看到了,所以露了馅。
不过听母亲的话,韩震没告诉她自己回来是为了解天罚的。也是,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可比受伤大多了。就算是他爸那个木心石腹的闷葫芦,也会帮他瞒着崔丹蓉的。
回卧室收拾好东西後,韩明亦去洗澡。洗完澡,他回屋睡觉前,又在客厅沙发上跟崔丹蓉唠了些有的没的,听母亲跟他说最近的货源又有几家涨价了,告诉母亲自己在云锦又认识了几个好朋友。
“对了,我进屋的时候你跟谁聊天那麽开心?”崔丹蓉兴致勃勃地问,“是姑娘吗?”
韩明亦无奈地笑:“是小夥儿,不是姑娘。”
“哦。”崔丹蓉脸上不显失望,可既然聊到这了,她下一句自然而然变成了:“哎呀你也老大不小了……”
韩明亦飞速起身溜回卧室,三秒之内溜之大吉。
“过年给妈带个对象回来啊——”崔丹蓉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身後响起。
“好好好。”韩明亦一把关上了门。
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晨五点,韩明亦按下闹钟,准时起床。穿好衣服收好东西後,他拖着行李箱走到卧室门口,忽而脚步一顿。
韩明亦折返回来,走到书桌前,擡头看向书柜右方的一格。
——那里摆着一张黑白色的遗像。
韩明亦取了张湿巾,擦了擦本就没有蒙尘的相框。他目色安宁,轻声说道:“走啦,双儿。你搁家好好呆着啊,哥过年再回来看你。”
冲照片里的男孩笑了笑,韩明亦转身,拖着行李箱离家而去。
(*)kp:keeper守密人,克系模组跑团的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