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双眼,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他听见打火机的“咔嚓”声响,接着闻见了一股沉木似的线香味道。这股味道和他以前在道观里闻过的不太一样,更悠远,更深邃,更绵长,仿佛能将人领入邈远虚无的境界。
沉浸在线香的味道中,时间仿佛变得迟缓。
混混沌沌,浑浑噩噩。不知天,不知地,不知自己。
直到一个与香同比而远的声音浅浅缓缓地进入耳帘。
“你曾经经历过什麽事情?你身上的血从而何来?”
身上的血,身上的血,
身上的血,从何……
从何……
“回答我。立刻回答我。
“你为何来此,又如何肯去?
“回答我,立刻回答我。”
回答,回答……
“我……”
“你曾经经历过什麽事情?你身上的血从而何来?
“回答我。立刻回答我。
“你为何来此,又如何肯去?
“回答我,立刻回答我。”
“我……
“来自……
“曾经……
“我曾经……曾经……杀……”
……
满手的血。
被刺入的庞大身躯缓缓倒下。
满手的血。
惊恐的,颤抖的身体。
满手的血。
空白呆滞的大脑。
满手的血。
好像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满手的血。
满手的血。
满手的血。
满手的血。
满手的
——
“砰!”
茶几上的金坛被猛地掀翻。幽然深远的气息随着坛与香的倒地顷刻间飞灰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