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玄?”林元玉坐起身来撑着脑袋看他,一边手指拨弄下了颗紫葡萄。
含在两瓣唇间,没有一丝征兆预告的送过去,唇齿相触。
“甜吗?”
怎么还是那副懵懂模样。
葡萄刚送来时带着微凉,唇齿一合,葡萄汁水轻溅,炽热目光显然不满于此。
“别这样看我,瘆得慌。”林元玉觉得奇怪。
萧景玄恨他不自知,葡萄肉完全绽开,汁水清润了唇角。
“香甜。”
是从什么时候,元玉变得这样叫人…痴迷。
“小神仙。”萧景玄回味嘴里的甜,暗自逗弄他。
第一回被人这样叫,林元玉楞了一瞬发觉被戏耍,才嗔怪:“巧言令色。”
笑面桃花,人间艳阳。
“陛下,诸位大人都侯的久了。”是周让催促了。
“那我与你一同?”林元玉打量着萧景玄的眸子。
“自然。”他的指尖细细的挑过下颚,又蹭了蹭脸颊,末了又逗了一句:“摄政王?”
“将朕这个皇帝架空可好?平定北戎我禅让叫你掌天下正朔。”
林元玉会心一笑,缓缓抬头:“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繁琐。”
皇帝南巡而归自然轰烈,不过政事繁多,百官今日自然一一陈述。
“啊……”朝堂上,众人低声私语。
并不知道他们陛下究竟怎么。
见陛下身边的那位“摄政王”明晃晃的身着圆领鎏金五爪龙纹袍,金丝暗纹的颜色瞧着比陛下穿的那件还正,衣襟皆是细细的纹了暗云纹。
身形瘦弱撑起这件衣服却并不突兀,腰身每处不再勾出曲线,而是另一种不同的威严。
甚至其中还有人第一眼错认为了陛下,直到身后那人走来。
时候久了有人逐渐忘记林元玉从前也是一隅之君。
林元玉手中还捏着那串青玉珠,回眸时恍惚撞上。
众臣高呼:“万岁!”
有一人上前:“臣闻南方有奇树祥瑞,据传有复兴之兆,其自然为妖言邪说,只是摄政王曾为南昭君。”
林元玉不言,只是撇了眼身旁的人。
萧景玄开口质问:“卿何意?”
那人说:“自然是向陛下‘恭贺祥瑞’敢问摄政王心中何意?”
林元玉并未回答。
“南昭东阙并为一国,这祥瑞自然应的是如今朝廷,卿又是如何听来妖言,离间朕二人,欺君之罪,卿又有几个脑袋?”萧景玄冷语厉声,话音一落殿外的金御卫刀半出鞘,映出的寒光都能从殿中瞥见。
“大人还是向陛下认罪,谨慎说辞莫要乱言。”一同僚提醒。
就在众人以为这是要挨廷杖的驾势。
林元玉一语:“罢。”
“都是陛下的臣子,大人是效仿魏征直谏,陛下是那明主太宗,依我看直谏忠言之士,当赏。”
躲过一劫,还莫名受赏够叫同僚眼红,没想到那人又说:“摄政王如此,臣也要上谏陛下,三思。”
“拖出去。”
“萧景玄。”林元玉拖住他的手,摇头。
“……罢了。”
“周让。”林元玉随即叫人过来,随手将青玉珠递过去。
“美玉难得,忠士无双,此为赏赐。”
要知道他手上的那串青玉珠是极少见的珍品,三十六珠比琉璃通透,翠绿清润温和,足足千两银子,抵得上朝中重臣两年的俸禄。
周让捧着珠子都有些惊:“殿下这可是天大的赏赐。”
又叫小太监捧过去,扯着嗓子道:“还不快叩谢殿下盛恩。”
在萧景玄这一朝为官能保住命都算福缘深厚,赏赐更是从未听闻,有些大人眼珠子瞪得都要落在手中笏板上。
“诏令。”林元玉微微侧身,向他低言提醒。
这般宽仁温良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句推辞,萧景玄即刻大手一挥,出言。
“朕蒙天意恩赐,此次南巡幸得传国玉玺,顺应天命,当应天下同庆,朕意决诏赦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