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微微嗔怪的样子,又有几分叫人心生怜爱,偏偏生了一幅好相貌,慢微语气更似吃味。
萧景玄实在是忍不住上前,心中想着快些将这个娇弱又倔强的小公子揽入怀中,想去触碰纤细腰肢,或是细细打量那目含秋水的精致容貌。
“我只是将她当作人质,心中只有元玉。”
“那你有又何曾做过好事?杀无辜之人。”
这也太冤屈!虽说难以平衡对林元玉的情绪,但许多话也只是一时气着,他能到如今,绝不是因为意气冲动,萧景玄是这样想的。
哪里知道林元玉还在纠结什么地方,他站在靠近的地方,而林元玉则窝在温暖处歪着头审判般的看他动作。
“你说吧。”
又坏心思的将带着肉的一只大腿抬高到适当好处,腰撑在一块裘枕里,晃了晃,故意向人的衣袍处勾了勾一手可握的小脚,却又时不时地收回,刚好不叫人碰着,只能看着。
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人本有的温暖体香,但萧景玄却知道不是时候:“别这样,元玉。”
“喜欢吗?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喘气?”林元玉咬着润红的唇,轻轻笑着。
又逗弄似的,故意叹气收回,将身边柔软的雾白织物扯来,露住的地方一下子被盖住,若隐若现。
萧景玄却忽然主动弯下身,半蹲在一侧,细抚着那只还带着玉锁的手。
“你在想什么?”林元玉侧头问。
“我替你解开吧。”
“咔嚓——”
林元玉楞着,见萧景玄起身后拿着那打开的玉环,缓缓松手便摔碎了。
等反应过来后,林元玉冷哼一声又扭过头去,看着窗外景色,却是心烦意乱,只好一手扶着窗边,不理他去。
罢了,才冷笑道:“还以为你预备囚我一生呢。”
“我错了。”
“错在何处?”林元玉起初并不在意。
“暴戾。”
“陛下自当威严。”
是说错了吗?萧景玄一根筋的想着,脑子一热做出了举动。
林元玉本是卷曲着脚,侧坐在窗边的一只裘枕上,两腿弯曲叠着,背对着萧景玄,脑袋软软的靠在窗边。
本来对话不以为意的,直到他听见响声,才猛地回头。
又楞了,很明显,今日不寻常。
萧景玄跪了下去,没有挑衅、没有逼迫,更不是暗示。
他好像真的在道歉。
“元玉,我的过错,日后想做什么便是什么好吗?”
林元玉看见了他眼中的真挚,却自己开始退缩,笑着:“别说这样的把戏了,过几日又变。”
给他一个机会吧,权当是…玩玩。
“为什么?”
“好喜欢你。”这个回答,无需多言,说多了反而变得虚伪。
其实是另一个没有说出口的答案——渐行渐远。
不止一夜想过,自林元玉离开起,就在想,为什么他越来越抵触了,为什么与想象中的不同。
“此话可不太恰当。”林元玉以为他又是无意义的啰嗦。
却也有动容,也在等吧,又说:“为什么?”
“我暴戾,从始至终未滥杀一人,从南征开始我下了极严苛的军令状‘杀一民以将命偿’,我害怕你的执拗,便骗了你…怕你离开。”
“你是对的?”林元玉还是淡淡的垂眸,并不为之动容的样子。
那时的局势太危险了,北戎虎视眈眈,国内的灾荒又几乎要拖的朝廷垮下去,可若北戎从东侧入侵南昭,可再抵东阙,收下整个中原。
更何况还有民间起义军,南昭亡国不过就在这几年。
“我明白…可是不该是你,哪怕是他人……我以为你是恨我的。”
那些爱呀,恨呀,是这世间最难说的纠葛,他们□□沉沦,心却不相为谋。
何人懂情仇,错惘然。
“元玉……”萧景玄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段选择。
林元玉笑面惆怅,转身看过来:“我大约明白,是我用错小情于家国,南昭辱你,十年报此仇,合乎天理。”
“错不全在你,而今我恪守本分。”又缓缓抬眸,远望南方,一声叹息…三声叹。
眼角沾染了未落下的湿泪,染上胭脂红,显得那怜人的面容更加漂亮。
胜衰皆成过往,勿挂念。
“别跪我。”林元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