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给你。”
那女娃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那正是林元玉前些日子写出来的第一版南昭史录,由于文笔流畅,架构合理,且内容细致,含有许多市井中不流传的故事,所以林元玉刚一写出来,就有众多书肆争相刊印售卖。
女娃想让他签名以做纪念,林元玉去一旁的桌子上沾了点墨水来,可也许实在是太没精力了,竟然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他将隐名“林幼安”三字,直接写成了自己的大名“林元玉。”
提笔一挥改正错误后,又装作无事缓缓离去,只剩下那女娃在后面用一种极为微妙的表情看着他。
其实准确的说林幼安也不算是隐名,这是他从前的小字,没什么人知道。
回去的路上还买了些酥酪的东西,他依然喜欢吃些甜的东西。
在南天关他租了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却也已经足够了,还可以种些花草树木,很好。
“咚咚咚—”有人敲门,他以为是邻居。
“怎么了?”
他发现来人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是个长得极为高大的男人。
林元玉想,也许是在街上撞见过。
疲惫的撑起眼皮子上下打量一番,长睫眨动很是好看。
“我见过你?”他问那个男人。
男人长得高大,像是习武之人,也绝非平常人家,说不好是南天关的守兵,林元玉又觉得自己不可能见过啊。
等等…
“哐当——”
他自欺欺人的将门猛地关上,靠在门后,脑中总会时不时地闪过某些片段,比如如今,他想起来了。
是见过的,怎么什么人都叫他遇上了!!!
这是当初那个被萧景玄赶到边关驻守的地方征南大将军。
可是他只有一个人,万一没认出自己呢?
为什么会来?
那个男人说话了,给出了答案:“您是林先生吧?我看过您的书,可真是精彩绝伦!”
说的慷慨激昂,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对偶像的景仰。
又解释着自己来这里的原因:“我是听陆娃子说林先生在这里就来了。”
林元玉听了才放松一口气,还以为是来找人的,不过看这态度,应当没人猜到他来北境了,是刚才那个女娃说的吧。
这好说。
门缓缓打开了。
“所以你是?”
“请林先生墨宝!”
林元玉看着这景象笑了声,这很有意思,一个大汉捧着书来找自己签名?哎,只是笑了笑。
“好了。”
去取了毛笔写了几个字,再递给他。
“林先生会久住吗?”
“不会。”
他得过氐州南下了,一个地方可不能留得太久。
“什么时候走?敢问林先生三日后可方便来府上一聚,家中母亲生辰宴,林先生可能赏脸?”
“好。”
三日后见吧,也不急。
关外的雄鹰会飞往哪里?木瓦王庭?他那样高,也许能够看到中原吧。
他又一个人在院子里空想着那些宏大的事,整理已经完成的手稿,其实大概都写完了,只剩下一些补充。
以后还要做什么?且随天地。
他所写一书最初只是在北境一带的书肆流传,渐渐的也传进了安平京。
时人以论其书以为风雅。
更有收集其作者墨宝,权贵争相效仿。
林元玉不知道,某种极为巧妙的缘分,这万千印本的一册落入了萧景玄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