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丹橘小心翼翼地提醒:“那个殿下,书拿反了。”
“你快去瞧瞧。”林元玉又打发人去。
他在想过了这样久,萧景玄该叫人跟上来看他了吧,哪怕是叫人问问缘故。
今日偏生还等不来这个人。
丹橘点了点头去替他看了,还以防有什么差错,出了宫门,特意四周走了几步,可偏偏就是无人。
她隐约能够猜到殿下可能会很失望。
但没办法。
“殿下…”
“多谢了。”林元玉点了点头,打断了她的话语。
如同预料,很勉强的笑了笑,没有人来。
是早已厌倦了他吗?毕竟他们有一月都未曾行过鱼水之欢,说是尊重,也许早就有隔阂了。
这些日子他似乎只能感受到萧景玄重复又机械的表达爱意。
可是不应该这样卑微,为什么会将亏欠当作恩赐呢?
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就要试图远离枷锁。
现在萧景玄与从前的太后几乎毫无差别,都是他的枷锁。
只是这个枷锁,曾给过他救赎,于是他忘掉了世间的变化无常。
“丹橘,我拜托你一件事…”
他也许在几日前就下意识的想好了这个可能。
他深知丹橘与旁人不同,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周让的亲妹妹,她本来就不是宫女,所以手中有一样平常但又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
司礼监的令防牌。
持有此物,可随意出入宫门。
“殿下尽管说。”
尽管她已经敏锐发觉了林元玉话语中有那么一丝隐瞒和不对,但出于人生来就有的悲怜,她还是未经思考一口答应了。
她知道殿下很善良,对下很好,这就足够了。
“宫中的防备大多都在宸和殿。”
“是。”她点了点头。
说这话时,心中不免咯噔了一下。
与此同时,林元玉缓缓抬头,用那种几乎恳求的眼神,作为主子,恳求下人。
“我想要你的令防牌。”
“我的令牌不能用,他们会找到我。”
林元玉也猛的低下头,心中绞痛,有一丝愧疚,可是没办法,他必须这样做。
很清楚,只要她帮了自己,无论是否成功,几乎都只有死路一条。
第一次为了自己不得不牺牲他人,这样的确足够自私。
可是他不能再没有尊严了,不能再有退路了。
萧景玄没有来找他,也不失为一桩好事,至少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好!”
对不起,对不起…
同样作为一个容易心软的人,他利用了旁人的心软。
丹橘答应了,从袖中取出了那块令牌。
“我直接带你走吧,就说是被临时吩咐采买,此时不会有疑。”
“多谢…对不住。”
林元玉哭了,与从前都不一样。
“等等,殿下,我先去拿件东西。”
丹橘说着,去找了一件白素纱来。
“殿下用这个包住头发吧。”她专门左右打量了一番,发现林元玉的那似黑似白如云雾般的发丝还是太过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