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院正一边抚着白须沉思,一边把着脉络。
过了许久,他没有当面直说,而是极为隐晦的暗示,叫了萧景玄绕到屏风后头听不见的地方。
才说了出来。
“郁结于心,心病难治,只可慢慢开导,不可拖延,若是长久如此……再好的人也会病死的,更何况殿下身子孱弱。”
说罢顿了顿,叹息一声,再补充道:“陛下恕臣直言,臣行医数年,心病可少有治好的,得找寻根源。”
更何况……
宋院正自然不敢说得太清楚,总不能直言不讳让陛下将人放回去吧,他还要不要脑袋了?
萧景玄点了点头。
“朕明白了。”
心病呀,怎么办呢?
他思索之际,听见一个声音在叫他。
“萧景玄。”
他走过去了。
“元玉怎么了。”
“吃什么?饿。”
诶…会好的。
“陛下,宁王请见。”周让敲了三下窗户。
“好。”萧景玄先安抚了林元玉,再缓缓走出去。
在下朝回来前,他召了宁王来。
院内,萧景玄向周围一众伺候的内侍挥了挥手:“退下吧。”
宁王这才问着:“皇兄,我碰见宋院正出去了,可是有什么事?”
说着,宁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萧景玄,确认过后又朝着正殿紧闭的门望去。
“昭柔王怎么了?”
萧景玄无奈揉了揉额心:“别管这么多…我叫你来,有一事。”
“南昭太子,那些年做了什么?”
宁王反应了一阵子才想起来是谁:“不是几年前就死了吗?”
“查清楚。”萧景玄态度很坚决。
对于此人,他甚至有一种难以掩盖的仇恨。
宁王自然看见了也端正了态度,猜到了什么:“与他有关吗?好,皇兄,我先行了。”
转瞬三月已过,春日余下的寒意一扫而尽,在初夏来临前,下了几场极为猛烈的雨,如今宫殿的檐角都听得见清脆滴落的雨声。
白昼变得越发长了,辰初时天便已经亮透。
要说这些日子过得也的确算是闲散,没什么大事,每日就那么走走玩玩,或者再吃上几个新奇东西。
“殿下怎么来了?哎呦!小祖宗,奴婢来为您收伞。”周让连忙放下手中抓着的粽叶,三步并为两步走的迎上去。
林元玉是独自过来的,撑着一把白色的洒银油纸伞,即使天气已经不太冷了,也还披着件狐裘。
“周公公,你们忙吧,我只是瞧瞧。”
他也是听人说热闹,才过来转转的。
大家都欢声笑语,有许多内侍宫女都挤在这里,随意站着,也不拘谨,围着中间的长木桌。
秫米、粽叶、红枣、小豆……都是些寻常的东西。
有个小姑娘机灵,竟比周让跑来都要快一些。
脱口便是:“见过殿下,殿下今日真是好看。”
“丹橘,弄你的去。”周让招了招手,颇为亲切的将人赶走。
那小姑娘确实泼皮耍赖的充耳不闻,幼稚的向周让说:“不听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