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敷衍道:“整个皇宫,我都逛遍了,也没见有什么新奇的,还没有从前在南昭好玩呢。”
“过了这段时日忙的,我带你出宫。”萧景玄干脆也坐在边上,顺毛一样抚着他的背。
林元玉有几分惬懒的趴在那里。
“嗯。”
一想到萧景玄也拿他没办法,心中畅快了许多。
“不想去,跟着你总是无趣。”
这些日子他的精力真是大不如前,只能想着眼下,一回忆起从前,脑子就使不上力。
“若这些日再打我的主意,我定要回府不见。”他又补充着警告,声音却是平常一般的柔和。
只觉得全身都要散架,没办法太大的动弹。
“今日去御花园散散心吧,听人说西府海棠开了。”
“是不是又打定了主意要占我便宜?”林元玉总是推辞,这不相信他。
也不怪他多想,昨日萧景玄突然发疯也没个预警。
“我就是这样的人吗?有点心吃。”
“嗯?”
……
“我想他们不会同意的。”
御花园里修了个小亭子,是个观景的好去处,一边是池塘,一边是绿荫,就算是到了夏日也不会太炎热。
桌上摆着各式精致的糕点酥饼,还有些春日里应季的水果。
林元玉吃着桌上的梨花酥,百无聊赖的说着。
萧景玄有些不大明白,一边接过林元玉递来的荔枝,用指尖一滑,白透的荔枝肉上挂着汁水,新鲜得很。
这是头刚早熟的上品荔枝,纵使今年产收颇丰,宫中也不过只有这三十枚。
“什么?”
他将荔枝掰成两半,细心的取了果核,慢慢地塞给林元玉嘴中吃着。
“立后。”林元玉一边吃嘴唇的东西,一边打量着他,像是在确认对方是否真的有这样的心思。
“……”
萧景玄没有回答,仍旧剥着荔枝。
见了没趣,林元玉身子微微向后靠了靠,随手扯过一只长进亭中的海棠枝。
很漂亮,不艳不俗。
忽然轻叹一声,瞧着手中折过的花,咔嚓一下将那枝头一段折断,握在手中。
“花开的很好,可惜在宫中。”
手掌捏着的位置,有几朵花的花瓣也一同被揉碎了,已经不成形状,蔫了下来。
开的好又如何?还不是任人蹂躏,折断了,便不存在了。
他忽然松开手指,花枝落在桌上,低头进进的若有所思。
“还不是碎了。”
“万事万物皆有命数,如这残花,今日是注定会被我摧折的。”
他喃喃自语,说着那些模糊的话语,也像是某种隐喻。
他们之间太不堪,没办法叫人知晓。
忽然又笑了,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从前也好,如今也罢,不都还得活着吗?”
萧景玄将他的话听在耳中,忽然停顿动作下来,张口又哑、欲言又止。
又继续剥着那颗褪了一半皮的荔枝。
他好像分外的沉默寡言。
林元玉也没有不解风情的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
这样静静的僵持着,忽然想起什么,便说了出来。
“听人说,妖书案已结,你还是没能找到幕后之人。”
“是如何知道的?”萧景玄语气平常,但起了警惕,他没有向任何人告知。
林元玉又笑了声:“我虽然不争世事,但也不傻,昨日书肆走水,证据销毁,他们跑了。”
萧景玄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依元玉所言,此事已结。”
“不”林元玉却说,他又拈起一支碎花,在手中转了转:“他们离开了,你怎么就保证不会酿成大祸呢?或是我有所包庇,让他们离开,你怎么敢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