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向一旁的太监说:“那位是谁,为何身边无人?”
大多官员都是交头接耳,围着几个离开的,可偏偏就有那么个形单影只。
林元玉正是无聊起了性子。
太监答道:“回殿下的话,那是北镇抚司使明大人。”
“你是?”
林元玉正奇怪,看那人恰好是向自己走来的,便抬手叫人停了辇。
他这副皮囊虽然漂亮秀气,却也不失威严矜贵,否则从前怎么压得住人。
谁知那身着暗红赐服的高官直挺挺地向林元玉跪下了,连个征兆都无,又连着磕了几个头。
这不防上其他的过路官员都停下步子。
“你是做什么的?”
林元玉撑着头问他,眉眼间带着审视,像庄重仁厚的菩萨塑像。
“稀罕!”
“那不是明大人吗……”
“住嘴,咱们后头去。”
林元玉听见周围的人议论。
看见那人还跪在地上,笑问着:“他们似乎很怕你。”
问这个,林元玉单纯是因为好奇。
“臣是仗着殿下,诸位同僚自然不敢直视圣颜。”
“我可不是陛下,不过无名无实,你要做什么?”林元玉以为接下来都是些花言巧语。
从前也见的不少,应付一番还是不难。
仔细看,这人应当比自己大个七八岁的。
“臣斗胆望作殿下的子孙,日后孝敬殿下。”
“他说什么?”林元玉问身旁的太监。
他听清楚了,实在是觉得有些好笑。
太监又重复了一遍。
“外头的传言你也听说了,不怕今日红极一时明日便成镜花水月,我不怕你们树倒猢狲散,只怕你受不起那些唾沫星子。”林元玉拔高了语气,以为他会离开。
却只听那人又说:“若殿下嫌弃,臣也愿孝敬殿下。”
看着是乖顺忠厚,林元玉只是冷哼几声,金御卫中一步一步爬上去的人哪有什么好的。
“殿下,这看着心诚。”一旁的太监附耳说。
林元玉戏谑:“你收了他的银子?”
又看着那人还在磕头,心道还真是个肯下功夫的,不知道能装多久。
林元玉忽然想着来了趣儿,笑罢。
“得去昭柔王府向我敬茶,才算成了。”
他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也许是预知,不清楚萧景玄到底什么时候会疯,在此之前,先看看东阙的人究竟会有多虚伪。
忽然顿了顿,严肃着压下声音:“你得听我的话,而不向陛下邀功。”
他想确定秋姐姐他们在做什么,至少不能叫萧景玄知道。
“臣自然孝敬义父。”
直到跟至一个无人的角落,林元玉挥退了一众小宦,向他说:“即今日起,叫我看见你的诚心,保你的前程,妖书一案我要知晓全部进展。”
此时北镇抚司
四处都是冰凉,阴冷,黏湿,四周都是阴沉沉的,极为浓烈的铁锈味铺满了这里,不是一股气息的扑来,而是源于四周像是染透了墙壁。
烛火微黯,只能听见铁具的撞击声,来往脚步声,或是……嘶喊声。
“啊啊啊啊!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