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林元玉正躺在床榻上,半眯着眼还未入眠。
不远处留了一盏蜡烛,二人之间隔着一层半拉的帷幔。
总之地上铺着毛毯,萧景玄皮厚,一夜而已,生不了什么大病。
“今夜很晚了。”林元玉望着屋顶可有怎么都睡不着,眼下疲惫不堪。
“怪我。”萧景玄笑着。
的确,若不是萧景玄半夜过来,他早就睡了,不至于又困又累,心中还揣着事。
既然都睡不着,林元玉神经质的空问:“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府上有多少眼线?”
萧景玄倒是实诚也没有瞒他。
“回头叫人将后院墙筑高些,太矮了,眼线不多,有一个。”
怪不得他将门锁了,也没听见个开门的声儿,却莫名见人来了。
“……”林元玉无话可说,他翻了个身。
萧景玄侧头过去瞧他,稍微撑起身子:“地上好凉。”
“你来。”
帷幔掀起了一角,萧景玄就上榻挤在林元玉身边,正要靠近林元玉又随便甩了个软枕隔在二人中间。
“你的心意?分寸。”
林元玉忽然又转过身子问:“你确定将他们都送回去了?”
他莫名的提问,萧景玄倒是想了想才知道意思。
“是。”
谁说的是真的?林元玉打量着他。
但愿只是疯言疯语。
睡了。
今夜睡得很浅,却也做了一个梦,有他和萧景玄,只是萧景玄似乎很奇怪。
永宁宫中,他跪坐在床榻上哭泣,整个人都很可怜,可是他的意识在梦境中无法控制,只能寄生在那个与他相同的躯体里,静待这一切的发生。
他整个人很削瘦,虽然体内似乎也有九叶天珠的存在。
“喜欢吗?”
那样的暧昧热烈只让他觉得很不适应。
滚开些!他想说,可是躯体就像是有另外的灵魂,阻止了他的发话,只让他看着这一切。
他垂着脑袋,整个人像一朵蔫了的茉莉,纯白无辜却又极度颓然。
那双眼睛饱含着某类情绪,是失控的,林元玉觉得陌生。
可是这个像他的灵魂没有反抗。
“别……”嘴中泄出几个字,委屈巴巴的。
萧景玄捏得他很疼,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已经被捏出了乌紫。
他看见萧景玄抱着自己推上枕头,屋内焚着暖香,一切都是炽烈的。
林元玉意识到了这是个糟糕的事,总之是梦,他缓缓闭上眸子,看不见是不是就能醒了?
不能。
“他”不受控制的发出声音。
“景玄……”
低头时,衣袍松松垮垮,连根系带都没有,只要男人愿意,随时都可以让他暴露在眼前。
连在梦中都要欺负他!
萧景玄稍微挪了下换了个动作,可怜林元玉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向后退缩,没想到却正好被人掐着腰。
从来没有这样过!甚至这个梦会有真实的触感,林元玉被吓得想哭,同时这个躯体的确泪眼朦胧,更加诱人。
就连抬手推拒的力气都没有,泛起涟漪,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火炉里烧着一样。
“难受……”他也感觉到了。
这个萧景玄更疯,更加癫狂,他的眼神不对。
为什么身体里会有一股不受控制的热,就仿佛大火蔓延全身,他想起九叶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