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出鞘的声音,咕咚——咚!
那颗血淋淋的东西滚落在地,随即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众人反应过来时,地上只躺着一具无首尸体,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一路滚落,正好落在大殿中央,甚至还有死之前未来得及反应诡异的笑。
众人看向金阶上,萧景玄手提宝剑滚着血珠,而那位南昭旧主此时安然无事的站在陛下身后,二人像某种特殊关系。
他退回几步,眼眸中哪里是疲惫,是群狼觉醒时眼中的杀气,绝对威严的上位者。
这一点至少足够震慑在座的诸位。
“诸位,还有异议吗?朕替诸位解决。”说话时的声音带着不太清楚的笑。
此事一出,众人也顾不上什么,起身齐拜:“微臣惶恐。”
本来还有人对俘虏的处理有所不满,认为就不该将这事划过,还有人等着封赏。
没料到,封赏是没有,敢说人命倒是可以欠一条。
“脏。”
威风过后,萧景玄还是要软下性子去回应林元玉。
“你看见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林元玉方站在自己的身后。
他生怕这血腥的一幕,将人吓着,留下什么心病。
“我不怕。”林元玉声音第一次这样稳。
他扯了扯萧景玄的衣袖,再指那拖地的衣摆。
“这里脏了。”
“地面也好脏。”
原来,血珠溅在了萧景玄的衣摆上,会有一股浓烈的腥味。
“……我换下吧。”萧景玄一低头的确发现了那块污渍,皱了皱眉头。
“还有人在,不必。”
“你快说……有些累了。”
林元玉若无其事的回到位置,这回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的坐上东阙皇帝的位置。
同时,他们的陛下并没有觉得任何奇怪,甚至甘愿被人吩咐。
百官眼中这一幕真是诡异至极,中了邪一般。
可奈何那头颅落下的血还未寒。
“周让,拟朕诏令:册南昭皇帝林元玉为昭柔王,留长洛,赐府邸,余下皇族,遣还南昭京。”
末了,还补上一句:“有异者,杀无赦。”
话语间还抽出空隙,向后看着林元玉,眼神交流一番。
一时无人反对,还没人会蠢到为了说不定的前途赌上必丢的脑袋。
“你要封我为王?”林元玉向他做了个口型。
这事情离奇的,甚至让他觉得并不惊讶了。
萧景玄也回他了个口型,只不过林元玉一头雾水没看出。
“昭柔王即今为当朝摄政,可代行皇权。”句句说的坚定,不似玩笑。
现在,林元玉知道萧景玄方才向自己比画的什么了。
“摄政。”
林元玉心中一颤,他心软常常会被触动,可这会有种不一样的感觉,是什么…虚空。
昭、柔,二字都是极好的含义,温柔光明,福泽绵延。
摄政?林元玉一时间都不明白萧景玄到底在说些什么,他甚至怀疑过萧景玄根本不知在说什么,这便是一国双主之意。
他真当舍得,林元玉又想起这些天,萧景玄是要以退为进,逼迫自己吗?
萧景玄回来了,他干脆也不再回避,与林元玉低语,坦荡利落了许多。
“征南将军身有战功,东阙之人,你不封赏,反倒来讨好我?我不会因为这样与你放下恩怨……”
林元玉略低着头,缓缓的,看得出他还有些芥蒂。
“自然,我痴心妄想,痴迷元玉,只因当年相救。”
“征南将军封为武宣侯,驻守北境南天关,其余依旧律封赏,则吏部着办。”萧景玄随意叫来了周让吩咐。
此时,萧景玄已经令人擦拭好了尚方,宝剑归鞘,又再次握在手上。
“百年前中原分裂二国,尚方留落东阙,今日宝剑赠美人,讨君欢喜。”
“执此剑,可斩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