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杨康……”丘处机顿了顿,“他确实是我弟子,也确实曾走入歧途。但他已迷途知返,用自己的方式赎罪。今日,他正在太原,用性命为百姓守城。这样的弟子,我若交出,还配为人师吗?”
“那就是没得谈了。”木华黎缓缓拔刀,“既然如此,本帅只好……踏平终南!”
他一挥手。
五千生力军,加上残存的三千余人,共八千大军,如潮水般涌上山来!
丘处机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悲无喜,只剩一片澄澈。
他向前踏出一步。
只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整个终南山仿佛都震动了。
风停了。
云住了。
连燃烧的火焰,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无论敌我,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那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存在感”。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那个人身边汇聚。
“这……这是……”黑水尊者声音颤,“天人合一?!”
丘处机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
一点,一划。
动作很慢,很轻。
但每一点,都有一名蒙古兵倒下。
每一划,都有一片火焰熄灭。
他像是在作画,在天地这张大纸上,描绘着“道”的轨迹。
无人能近他身前三丈。
因为三丈之内,已是另一个世界。
木华黎脸色煞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铁木真如此忌惮中原的“高人”。
这不是武功,这是……道法!
“撤……撤军!”他咬牙下令。
但已经晚了。
丘处机睁开眼睛,望向木华黎“元帅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什么吧。”
他双手一合。
“轰——”
八千蒙古军,同时感觉胸口如遭重击,齐齐喷血!
不是受伤,是“道”的震撼。
木华黎连退七步,勉强站稳,嘴角已溢出血丝。
他死死盯着丘处机,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今日不杀你,”丘处机淡淡道,“是因为杀你一人,还有后来者。我要你回去告诉铁木真——中原之地,有不可辱之道;华夏之民,有不可欺之魂。若再敢南侵,今日之败,只是开始。”
木华黎咬牙,转身下山。
蒙古军如潮水般退去,狼狈不堪。
夕阳西下,终南山上,只余丘处机一人独立。
身后,是燃烧的宫殿,是弟子的尸骸。
但他站得笔直,如这终南山的脊梁。
良久,他轻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