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听见有人叫出来——
“小隐才不是这样!”
……
是谁?
随叫喊声一同响起的,还有餐具和玻璃餐桌撞在一起的清脆声响。
“那些世俗的标准太蠢了,谁只要稍微有点钱都能得到,小隐只是运气不好而已。她不是这些东西就可以衡量的,她不管做什么都有自己的道理。”
有人说:“你太逾矩了,你也被一个捞女骗了吗?她这种人说难听一点就是靠身体挣钱的。”
“她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又不是所有人都在有钱家里长大的。”
“苦衷?现在社会可不比以前了,就是自己想挣快钱吧?她这种人我见多了,虽然说这个社会笑贫不笑娼,但我们家里还是要有脸面的。”
“就算想挣快钱又怎么样?她想要钱这个世界就要给她啊,她做好事做好人就是理所当然,做坏事当坏人也是受虚无主义思想影响……”
……
隐花月叹为观止。
她觉得自己已经找到这个世界最会为她辩驳的人。
这个她从来没有印象的人,居然在爷爷奶奶面前为她说那么多话——简直就是奇迹。可奇怪的是,她身上没有半点感动。她只是随着侍从乖乖地上楼,听见林天相打圆场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听见他们最后说“这个人绝对不能进我们家门。”
没有上演什么“巨富家庭心疼困苦儿媳”的戏码,一切都真实得可怕。她冷静地想,这些话也是故意让她听到的吧。
为什么没有痛苦呢。
为什么没有痛苦呢?
为什么被人这样说,被人这样维护,她的心却没有任何不甘和感动呢?她心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被偷走了。
打开手机。
林天相:「计划照常进行。辛苦了。」
还有一份转账。
林淮:「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和我见一面好不好」
「求求你」
然后是很多转账。
她开着窗户,俯视依旧灿烂耀眼的花园。她小时候梦寐以求的豪宅,即使是客房也比她家的客厅要大好多好多。她应该表现出纸醉金迷为财富陶醉的模样吗?表现不出来。她的心已经死掉了。
她收下钱,转给郁多。
被林淮截胡了。
这也没办法,毕竟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家。隐花月早早做好了准备,抬眸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不回答。
“那天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你明明和我小叔在一起了……小叔知道那件事吗?”
“不,他肯定不知道,”林淮自己反驳了自己,“小隐……为什么……如果只是想要钱的话,小叔什么都有……但是那个人……”
讲话颠三倒四的。
听着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