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海归,长相出挑,有技能,这样算人类高质量男性了吧?别开玩笑了,那什么是低质量?像她这样子的人吗?
大腿碰到他手指。
她僵在那里,昏暗的空间放大了这一秒触感。开始下雨,车窗湿漉漉的,她想起吃完了的碗筷,就是这样很腻。张开腿躺在床上就好啦,贞洁哪里有这么重要。雨被车锁在外面了,好想出去淋雨。可他知道她的过去。
如果和知道自己过去的人在一起,绝对算自毁成功了吧……这不就是当初想要的吗?不就是想要自我毁灭所以刻意这样做吗?那为什么不干脆和他在一起。
大腿肉碰在一起。
裸露的膝盖和他干净的裤子,透过车窗,她好像闻到一股腥味。雨、泥土、藤蔓缠绕的气味。裤身和小腿肚、皮鞋和脚踝,最后是他的掌心拢住她手腕。
“你见过其他人了吗,小隐?”
“……什么?”
“我们是好朋友,”他轻声说,“不要和别人来往了。我们可以一起画画,就像以前一样。”
他重复:“你遇到困难了,对吗?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不要和别人在一起了。”
什么好朋友……
她从来都没有印象……这幅自说自话的姿态真是有够恶心的。
隐花月微笑,用甜腻的嗓音说:“我们现在去哪里呀?去酒店?”
他没有回答。
隐花月突然觉得很屈辱。
所以继续说:“抱歉……我说错什么了吗?还是要去别的地方?”
“从刚刚开始,小隐就很奇怪……你和以前差得好大,不过也是呢,我们认识已经是初中的事了。我也有很大变化。”
“小隐,我们重新认识,重新当朋友吧。”
隐花月气得发抖,自尊心扭曲成屈辱的形状。他讲话的样子好爽朗,语气好诚恳亲切,她却觉得好恶心,心脏像被蚊虫啃咬着。她发誓自己绝对不要和这个人再有牵扯,又很想……报复他。
一定要报复他。
一定要报复他。
一定要报复他。
这幅施舍的姿态让她快要吐出来。内心残存的骄傲迫使她缄口不语,任由素来春风得意的少年郎掌心摊开,不回应他。
铃声响起。
……是他的电话。
他打算挂掉,看到屏幕来电后却下意识接起。隐花月瞥了一眼,好像是「小叔」。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他很乖巧恭敬地回了几声,就起身打开车门,往外走去。走前歉意地对她说:“小隐,你在这里先不要出去。等等我带你回家。”
临了又道:“外面很危险,他们都很坏。”
终于走了。
透过车窗,看见他站在另一辆车窗边。车后的灯光把雨晕染开,染成靡乱的颜色。一个男人拄着伞走出来,身量极高、极挺拔,两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她想出去,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顿时觉得气急败坏,对他的恶感又升了几分,再次发誓绝对不会和他再有往来。
“我送你回家,”他说,“小隐,你家在哪里?”
她随便报了一处住址。接着车子开始行驶,轮胎滚来滚去,把雨水碾得四散。好像一种凌迟。
停车。
她下车。
撑伞。送她到小区门口。又是甜言蜜语。离开。隐花月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