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硕推拒:“我不行,资质平平哪有资格点评别人?”
上官曼香看二人你推我退的,拍了手说对方不愿意赐教,把陈硕架在了一个高度上,让他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了。
“行吧,那我简单说两句我自己的感受?”陈硕话一出口,一群人鼓掌,陈硕说自己不敢当,就认真分析了起来。
“就眼前这一幅吧,笔触厚重,色彩明亮,整体色调看起来非常雅致,可见画师用笔是够潇洒的,色彩方面也讲究大胆,风格沉稳,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陈硕的手停留在栀子花的中间部分,“这一块色彩明度较低,一幅画也有它的黄金区,哪一块最抓眼,画师最想凸显哪个地方,它的色调方面就一定要谨慎,我个人是觉得中间这一块是可以大胆一点的,色彩可以往上提。”
陈硕表达完之後,在场的人纷纷点头,不知是认同,还是恭维,两者可能都有。
上官曼香也是认可的反应,不过她的表达还算有点水准,不似那糊弄人的客套话:“难怪我觉得这幅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被陈总一说我明白了,就是中间这一块是个视角黄金区,花朵比较簇拥,但是周边的色彩都比这一块高,就导致观赏度有些散。”
“观赏方法每个人都不一样,有时候为了专业太过讲究也不是好事,整体还是不错的,”陈硕点头,颇为欣赏:“油画这方面我看AbbottFullerGraves的作品比较多,他很擅长这种花卉静物画,可以让这幅画的作者多研究研究他的作品。”
“是美国那位印象派大师吗?”身边有人问。
“他好像是在美国出生。”
“那其实也可以看看他朋友柴尔德的作品,他们两个算是互相影响了。”旁边的人感慨:“美国最好的花卉画家大师啊。”
“他不是美国的花卉画家,是波士顿的,”邵逸青拿起一支手工玫瑰,闻了闻,上头还有香水的味道,“85年格雷夫斯回到波士顿,91年在波士顿开办了自己的艺术学院,整个艺术生涯大部分的时光都在波士顿,说他是美国的艺术大家会把他气活的。”
陈硕说:“我记不清楚了,应该是波士顿。”
几个人又各自讨论了会儿那个年代出现的一些艺术家,邵逸青则没有加入了,他扭身去了一边。
一个人观赏了起来。
他答应来成都这一趟并不是真的愿意给自己合作过的朋友赏脸,而是因为他也许久没拓宽视野了,正巧碰上有人约他,这才同意过来。
上官曼香随後跟了过来,在邵逸青赏一幅以花瓶为内容的油画时,轻声道:“我记得,邵总您不是油画出身的?”
了解贵客就像主持人去了解嘉宾一样,这才能把节目做得好看,把采访做出内涵,上官曼香在一周前就弄明白了身边这个Omega的喜好和来历。
邵逸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上官小姐打听过我?”
“冰山一角而已,”上官曼香说:“您远道而来,我总不能连自己接待的贵客是什麽身份都搞不明白,如果冒犯了邵总,还希望点明海涵。”
“跟我说话不用太过拘谨,我喜欢随性的人。”邵逸青说完,对方点了点头,邵逸青则肯定了对方的提问:“我的确不是学油画出身的,但我这个人喜好比较杂,什麽都想了解一点,国画油画原画以前都琢磨过。”
那真是丰富的时期,邵逸青至今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不会很累吗?”上官曼香摒弃了拘谨,“这又不是吃什麽东西,这个品尝一点,那个也品尝一下,国画油画的创作方式差别很大的。”
“有时间有兴趣就没有什麽累不累的,我琢磨这些是为了满足我自己。”
上官曼香顿了顿,点了点头,像是认可:“是这样,人一旦有了兴趣做什麽都有劲了,邵总,晚上可以请您吃个饭吗?”
“我对女A可没什麽兴趣。”邵逸青打趣了一声。
上官曼香笑道:“邵总误会了,只是吃个饭。”
“真的吗?”
“当然。”上官曼香深知邵逸青的反应是为什麽,她了解邵逸青情史的时候就懂了,上头也跟她叮嘱过,不管男A女A,叫身边的alpha都收敛一点,说邵逸青是个与衆不同的Omega,她当时不懂所谓与衆不同在哪里,现在她懂了。
邵逸青这个Omega的眼睛很有戏,形容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吸引力,只知很勾魂,容易叫人深陷。
“那就行,”邵逸青擡步,“上官小姐,陪我再逛一逛?”
上官曼香做出邀请的手势,两人一块在画廊里走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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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的时候,陈硕把沙原带着了,上官曼香这儿又拉出了一批人来,个个都是面貌好的,年轻人光是看着就心旷神怡。
上官曼香是东道主,餐厅是她来安排的,邵逸青和陈硕等人就轻松了很多。
沙原紧紧跟着陈硕,两个人形影不离,于是邵逸青周身就清净了许多,他完全有理由怀疑沙原可能是知道自己丈夫不忠心,毕竟陈硕跟他的绯闻,公司里也传了不少年。
邵逸青坐在餐厅一楼的沙发上,能看到门的位置,来这儿吃饭的从着装上就能看得出都是些有身份的,邵逸青擅长观察别人,时不时的也会与进门的客人对上视线,于是来跟他搭讪的人总是许多,有时候目光就是一种信号,AO接上这种信号只需要一秒钟,就能发展出浪漫的故事。
或是曲折的。
邵逸青被搭讪的状况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他在对alpha的要求上从未降低自己的标准,他喜欢个子高的,长相清秀的,身体看起来有力量感的,最好慈眉善目些,假装出来的也行,嘴巴要能说会道一点,干巴巴的搭讪方式没意思,于是能满足他所有要求的alpha并不多,导致许多人落败而归。
不过总有人想挑战困难。
邵逸青靠着身後的沙发抽出一根烟,不多时又有一个alpha迎难而上,他西装革履,手里拎着火机,语气自然,目光暧昧地说:“有幸为您点个烟吗?”
男人看着高挑清秀,信息素味道也不错,身材也勉强算是有料,西装穿的笔挺优雅,目光却是充斥着野心的。他的用词很有意思,“有幸”,邵逸青没有草率拒绝,一双眼睛在alpha的身上流转了起来。
那alpha也就自作主张了,半弯着腰,凑过去,打响火机,给邵逸青点了这根烟,他没有很快离去,唇凑到了邵逸青的耳边,呼吸灼热地说:“您真令人心动。”
邓素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他的老板面前又站着一个陌生人,两个人的动作格外暧昧,但又保持着一定的界限。
邵逸青抽了一口烟,客套地说:“谢谢,这是我今晚听到的第四句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