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事?]
[不舒服还是怎麽了给我一个解释]
[不接电话我过去了]
直到看到这里,邵逸青才勉强给他回了条消息,文字冰冷没有情绪。
[别过来]
在接到回复後,盛廷舟的电话就过来了,邵逸青犹豫着接听,放在耳边,听到那让他心烦意乱的声音。
“有没有事?”盛廷舟问他,他们这段日子没有过分往来,两个人都想把热情留在发情期来场大的,邵逸青要那样,盛廷舟也愿意配合,那天晚上没找到他人,盛廷舟就安分了。
他真的想见他邵逸青也是有无数个方法和渠道的,可是他们就好像彼此给对方制定好了条约那样,不到发情期不越雷池,他们都在为这个发情期忍耐,可现在结果是什麽?发情期没了,让邵逸青期待着的事没了,一个重磅炸弹反而没有任何征兆地落了下来,毫不夸张地说,他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只是面对盛廷舟,邵逸青没法像对待以往那些人一样,随便对付过去就能了事,盛廷舟这个人精明得很,他必须得让自己的情绪听上去没有任何破绽,于是控制着语调说:“没事,我刚才没看到。”
盛廷舟直入主题:“来了吗?”
邵逸青深吸一口气:“没有,可能会推迟两天,我没有在用药了。”
“别用药,发情期来不来听天由命,催发剂那些东西对身体有损的,”盛廷舟手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纸张翻阅的声音,“我下午过去,带你去医院查一下。”
邵逸青立马接话:“不,不用,我没事,推迟也是正常的事情,可能是去成都水土不服了,身子没反应过来,你忙你的吧,留的时间什麽的也不用了,该干嘛干嘛。”
盛廷舟那边沉默了一会,随後语气有些严肃:“你在说什麽?”
邵逸青抿唇,对,他在说什麽?他还能有什麽更好的借口吗?
盛廷舟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我下午过去陪你,发情期爱来不来吧,我不想等了。”
邵逸青没话说了,他还能不让盛廷舟来吗?那样的说辞才是漏洞百出。
盛廷舟在电话里不喜欢废话,但跟邵逸青这通电话问了许多没头没尾的事,主要是围着他的身体,邵逸青提到他的身子就烦,于是这通电话结束得并不愉快。
只是盛廷舟的包容度够高,即使听出了他的语气不爽快,也只是适时结束了电话,没有在电话里追问什麽。
邵逸青撂了手机。
徐叔站在门口说:“我让那些家政回来了,明天会来上岗,饮食方面我跟他们嘱咐过了。”
邵逸青坐在那儿,不由自主地,他被情绪支配,去摸烟盒,却被徐叔按住了手。
“抽不了,”徐叔语气严肃,“烟酒都不能碰了。”他将烟盒收了过去。
邵逸青眨了眨眼睛,他身上懒,思绪乱,于是什麽也没说。
下午盛廷舟来了,邵逸青在房间里等着,他在看科普视频,关于海底动物産卵的视频,他看得投入,并没有听到身後的脚步声,房间里回荡着解说字正腔圆的声音。
直到盛廷舟的手掌落在了他的後颈,温热从头顶传递,盛廷舟俯下身,唇贴着邵逸青的发丝,动作自然到两人仿佛是热恋的情侣一般,问道:“看什麽呢?”
邵逸青闻声回头,盛廷舟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後,他的身体最先做出反应,标记叫他期待着对方,邵逸青停了视频,回眸看他:“你来了。”
他的反应很傻,倒不是孕期激素害他降低了智商,只是除了这句话,他已经不知道接什麽了。
两人最近没见,见面後的热情比之前来的汹涌,盛廷舟擡起邵逸青的手,在掌心里揉了揉,说道:“瘦了。”
邵逸青笑了一声:“睁眼说瞎话?我们才几天没见?”
“一天也能感受到,”盛廷舟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摸他的腰身,“没好好吃饭?”
邵逸青被揽着腰,房门没关,但他们并不在意外人的目光,邵逸青将腰往盛廷舟掌心里送,“好好摸,我应该是胖了才对。”
虽然那可怜的小家夥可能还没有成型,但他的体重只会越来越重。
盛廷舟真切地感受了一把,随後翻过邵逸青的腰,大掌从後伸到他的前头,握住了他的脖颈,吸血鬼似的,将信息素注入他的腺体,打上了这两日後的第一个标记。
“嗯……好痛。”邵逸青张开手,却被盛廷舟的手缠住,十指交握,盛廷舟扣住他的手,将其扣在胸前,他的臂膀穿过邵逸青的腰肢,从後全方位地包裹着对方,邵逸青被拥入温暖紧实的怀抱里。
这次持续的时间较长,标记是一瞬间的事,但盛廷舟在标记之後,没有就这麽离开他的腺体,而是用唇反复摩挲那传来异香的地方,舌尖滚过凸起的腺体,手臂也越收越紧。
alpha压在邵逸青的颈後说:“想你了。”
邵逸青又何尝不是呢?他们就是要互相折磨彼此,打上这样的标记,让身体比理智先一步想念对方,这个标记折磨的不是某一个人,双方都不在其中占任何优势,但能共担劣势,已然达到了另一种目的。
邵逸青由他抱着,他的身体太缠盛廷舟了,一点儿也不排斥他,连那讨厌的信息素都已经逐渐被接纳,邵逸青贴着盛廷舟的胸膛,一个人时的忧愁与烦恼被一扫而空,莫非这也是标记的功劳吗?为什麽盛廷舟一出现,他就好像什麽都不怕了?这种心理滋生的莫名其妙的安全感,是凭什麽起的?
思前想去,最终被本能支配,接纳了这一切的莫名其妙。
邵逸青转过身,擡起双臂,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他依恋地缠住盛廷舟的脖颈,趴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盛廷舟也为这样的动作惊讶,他的手在空中僵了几秒钟,思考着邵逸青又要给他下什麽套,玩什麽花招,但想来想去,还是无法阻止心理産生的满足感,他的手落了下去,拥住缠人的Omega,语气里有着无法抑制的一丝兴奋:“这麽热情?”
邵逸青踮起脚,吻盛廷舟的脖颈,“只准盛总热情?”
这话不像是责怪,倒像是撒娇了,邵逸青经常卖弄,卖弄他那根本就没有的情绪,但是这一句跟往时不同,有几分真挚的绵绵之意在里头。
盛廷舟转而将人抱了起来,显然两个人是无法等到那发情期的时候了,他走过去关了门,又转战到床上,但是还没有多馀的动作,邵逸青的手就按在了盛廷舟的胸膛。
“不行。”
这麽一句话当然不行,床伴之间不做这档事还能干什麽?邵逸青想了想,又补充了两句:“还没来。”
盛廷舟擡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说道:“我知道,但你还抗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