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青想下去跑跑步,做点运动活动活动筋骨,酒店後面有一个游泳池,池子里的水每三小时一换,清亮见底,不过因为是早上,还没有那麽多人下水。
邵逸青也不打算下水,他不爱游泳这个项目,他怕冷。
看了会,他在一旁的机器上运动了起来,拉伸着自己的筋骨,酒店提供的娱乐场所和运动放松的地方都足够宽敞,不远处有小孩子在那里跳绳。
“爸爸!我想玩那个!”
“那个太危险了,玩不了,就跳跳绳挺好的,来,爸爸跟你比谁跳的多。”
“你别跟她比了,待会约的人都到了,带着合同赶紧去吧,别耽误了。”
“没事,蹦两下锻炼身体。”
邵逸青将一家三口的对话听在耳朵里,机器将他的双腿和手臂拉伸开来,他感到一丝丝的疼痛,他已经很久没做过运动,今天运动两下,身体的不适感就上来了,他打算回去好好制定一个运动的计划。
没练两下,有人给他打了电话,邵逸青不得不停下来,拿过一边的手机接听。
“人呢?”
“在下面,你到了?”
“在你房间门口,我现在下去。”
三言两语,电话挂断。
邵逸青放弃了眼前的事,回到了酒店里,盛廷舟的速度很快,已经站在电梯口了。
“这麽早?”昨天晚上临别时,盛廷舟说会一早来接他,邵逸青也不知道接他做什麽,没有拒绝,他在成都剩下的时光本就是放松的,无所谓跟谁一起。
盛廷舟看他穿戴整齐:“现在能走吗?”
“一清早我们去哪里?”邵逸青说:“很多地方都没开业吧?”
“那不是你要操心的事,”盛廷舟伸出手,“来吧。”
邵逸青犹豫着要不要回房间打理打理自己,可盛廷舟似乎对他的装扮没什麽意见,邵逸青索性将手递了过去,被温热的掌心握住,他们情侣似的自然,走出了酒店。
盛廷舟不让他操心,邵逸青还真就不操心了,他坐进车里,擡头看了看,盛氏总经理给他开车,邵逸青心安理得地问:“你在成都有朋友?”
盛廷舟说:“邵先生没有?”
邵逸青说:“我那些都是合作商,算不上什麽朋友。”
“彼此彼此。”盛廷舟说:“安全带系好,我很久没自己开车了。”
邵逸青摸索着安全带,拴上了,他是很惜命的。
盛廷舟似乎不是第一次来成都,有些路线他绕开了,邵逸青看着导航,目的地是一个什麽汤泉中心,他看了会儿,没多问,转而挑起另一个话题:“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成都不是一个指甲盖那麽大的地方,落地就能找到他,必定得了什麽精确的线索,邵逸青把盛廷舟这个人想的很邪恶复杂,他甚至会怀疑对方给他装了定位系统,像那些手段低劣的alpha一样,他擡起手腕,摸了摸翡翠镯子。
“如果你想找我,会怎麽做?”盛廷舟的车开的很稳,他们不赶时间,完全可以在路上慢慢耗。
邵逸青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几个具体的方案,他挑了个最简单的:“找你身边人,总经理的行踪他的秘书基本上是很清楚的,机票酒店各项行程……”
说到这儿,邵逸青问:“你也是找了我的秘书?”
邵逸青并没有把他的秘书带过来,而只是让邓素随行,他这一趟没有什麽特别重要的事,就不用他的秘书处处跟着。
盛廷舟说:“你我已经是利益共同体了,我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当面会谈,一秒钟都不能耽误,你觉得谁听了这种话还会犹豫?”
盛氏已经不是外人,盛廷舟跟邵逸青站在了一条船上,因此,秘书不会对他过度防备,只是少了项流程,就是向他邵逸青提前报备,他的秘书是专业的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盛廷舟在後面做了什麽手脚。
邵逸青想到盛廷舟会悄悄跟过来,还不许他的秘书告诉他时,心里莫名觉得好笑,“盛总,这麽大个人了,还玩偷偷摸摸啊?”
盛廷舟不落下风:“论偷偷摸摸的本事那还得是您,龙江阁追溯我的行踪,暴露後也面不改色,跟我请来见证签约仪式的第三方勾结,邵先生又付出了什麽?”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
想也瞒不过,嘉创跟盛氏的交集很少,能参加龙江阁那一次晚宴的都是盛氏的肱股之臣和心腹,那麽暴露他位置的只可能是第三方人员了。
邵逸青撑起脑袋,看着前方的车辆,感慨道:“什麽都瞒不过盛总的眼睛,不要这麽聪明,我不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盛廷舟打开车窗,一只手扶了上去,没继续追问龙江阁的事,忽而道了句:“你为什麽离婚?”
邵逸青轻松的声线:“那还能为什麽,不合适就离了,婚姻本就那点鸡毛蒜皮的事消磨人。”
“和你前夫还有联系吗?”
“不联系,”邵逸青盯着自己的镯子,越来越喜欢,“我厌恶拖泥带水的关系,断的干干净净才叫好。”
盛廷舟没有再问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