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青心中一惊:“他们……”
“我说了会给你一个公道,”盛廷舟声音冷静得可怖,“满意吗?”
他的声音如刺耳的寒风刮过邵逸青的耳朵,他回眸惊恐地望着身後的alpha,惊道:“盛廷舟,你是个疯子吧?!”
“猜对了呢,”盛廷舟擡步上前,扣住邵逸青的腰,一把将人扭了过来,“该给邵先生什麽奖励呢?”
邵逸青虽也顽劣,但从不把人命当成儿戏,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地去将人绑在船底,他心中受惊,半天看不清楚盛廷舟的模样,只是无力地提醒:“会死人的。”
“嗯,我知道,”盛廷舟语气稳得吓人,“运气不好就会被鲨鱼给吃了,运气好的话只是体力不足失手滑进了海里,那就是自己体魄不够好的错了,怪不得别人。”
海底的画面在脑海里无法散去,邵逸青背抵着护栏,被alpha紧紧压着身躯,他听着那平稳的喘息,试图推拒:“盛廷舟,你是个神经病。”
“知道,正接受治疗呢,”盛廷舟说:“我这麽积极向上又努力,邵先生不鼓励我,还骂我?”
邵逸青把住盛廷舟的胳膊,他冷声提醒:“他们的来历不会简单,你不在乎他们,也不在乎他们血缘上面的人吗?”
这艘船上都是什麽人,海底这些年轻人的父亲又是谁,盛廷舟比他更了解。
“你担心我啊?”盛廷舟讥讽地笑了一声,“邵逸青假惺惺,还会担心起我了呢,他不是一心想玩死我吗?”
果然,对方都是清楚的。
谁也不是笨蛋。
邵逸青收起自己那犯贱的怜悯心,无视心底的声音,他此刻只看得到眼前的对手。
盛廷舟低头瞧了眼他的装扮:“穿这麽骚,还说思扬的魂不是您说了算,邵先生真谦虚。”
邵逸青听了不但不心虚,还擡手抚上了盛廷舟的脸,他冷笑:“我穿的骚不骚,那不是盛总决定的吗?柜子里没两件正经的衣服,盛总想看我穿的骚一点啊,我能怎麽办?不听盛总的话,难道要我在游轮裸奔吗?”
盛廷舟的骨相太凶残,以至于他如此温热柔情的眼眸在暗夜中也不显友善。
“邵先生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去跟别的alpha你侬我侬?”盛廷舟质疑的声线,夜色将他的瞳孔衬得更加无情。
“盛总这话好像在吃醋?盛总为什麽吃醋?”邵逸青格外不明白,“如果觉得我玷污了您的心意,就不要把这些衣服当做送我的,我回头给盛总转账就是了,好不好?”
盛廷舟凶残的目光冷冷地打下来,邵逸青一段腰身露在外面,被结实的臂肌锁住,他的腰被擡起来,只有脊背贴向後面。
“盛总不说话,是不同意麽?”邵逸青看向後头的海,“那就没办法了,不如也把我丢下去喂鱼吧,我想不到更好的能让盛总原谅的方式……唔。”
他被狠狠握住。
盛廷舟很用力,一点儿也不心慈手软。
一点儿也不愿意怜香惜玉。
邵逸青的双腿紧紧贴合,可盛廷舟恶劣至极,他不许,他将大腿硬生生地挤进来,迫使邵逸青狼狈地骑在对方的腿上。
邵逸青的眼泪瞬间就出来了,他推阻盛廷舟的胸膛,似刻意又似无意,“轻,轻一点……”
盛廷舟不说话,但手上依然残暴,毫不留情,直到将邵逸青那滴在眼眶里流转的泪珠逼了下来。
邵逸青咬住唇,脊背顺着护栏深深倒下去,几乎就要倒进海里,可是他的腰被拦住了,被一只手掐得发红,他握住盛廷舟的手腕,睁开含泪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沉着眼眸看他,那样的眼神使邵逸青更快抵达,他觉得自己被海浪推搡拍击,脑海里是那晚红杉林的洞口,盛廷舟的眼神和那天完美重合,给与了他极大的震撼,随後他倒在本能的冲击里,高高仰起纤白的脖颈,後背越出护栏,在海浪声中发出凄惨而又放肆的呜咽。
盛廷舟体贴地等待了几秒钟,才将人捞回来,扣在怀里,他如同安抚受惊的羔鹿,指腹温热地贴着邵逸青的面颊,听着他趴在自己的胸膛喘息。
“我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盛廷舟的声音温柔多情,与方才判若两人。
“什麽……”邵逸青一边喘一边应,灵魂还没归位,他无力地贴着alpha温暖的身躯。
“一块我从别人那儿弄来的宝地,”盛廷舟说:“给你种种花儿,或者将来公司有别的发展,你想挪个地方,都随你。”
“我不缺地,”邵逸青闭着眼睛,还在大喘气,“拿你两件衣服就这样埋汰我,你这麽小气,我哪儿还敢收你的东西?”
盛廷舟的唇贴着邵逸青的发尖,像发泄过情绪後的柔情恋人,“就是因为我埋汰了你,你才该收这个礼物呢,不做赔本买卖,邵先生生意人,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邵逸青擡头看了他一眼,问道:“那你呢?盛总岂不是做了赔本生意?你的好处是什麽?”
盛廷舟的手背游过邵逸青汗涔涔的脸颊,抹过那滴孕育了泪珠的眼角,“放过思扬吧,别玩他了,要知道他再为你沦陷,也不会达到你要的效果。”
邵逸青听了,便不愿意了:“那我不要了。”
盛廷舟擡起他的下巴,神色严肃,目光里又带着几分欣赏,或者说沉迷:“真喜欢他?”
“不喜欢,但我更不喜欢你,”邵逸青回眸看了看深海,又擡头望着人,在馀韵中克制不住地轻抖双肩,“盛廷舟,你太坏了,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