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钱掌柜已经习惯了,往年他都在府中整理。”温执玉低头看着两人牵着的手。
带二人离开後,钱多多仰天长啸:“王爷,往年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的。今年,你怎麽能独留我一个人啊!王府好漆黑,好冷啊。”
群青啃了一口手中的苹果,“多多,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嘛,王爷也没带我去。”
钱多多白了群青一眼,“要你有何用,你又不会算账。”
“我陪着你就不错了。”
这边林怀姜同温执玉二人来到了灯会。
远远望去,灯盏布满整条街道,皓月皎皎高挂星河。林怀姜第一感觉就是亮,地上的灯笼丶花灯是人类的智慧结晶;天上的明月丶星辰是自然的美丽産物;自然和人类共同打造着眼前的场景。
一时间竟不知到底是灯盏亮一些还是星月更闪耀一些。
此时已经是灯会的後场了,人流少了许多,街上部分的酒楼丶店铺都已谢绝顾客。
大部分人在戌时就会离开,但灯盏一直到亥时才会结束。
客人在戌时左右离开,而客人离开後,工人丶老板丶手工业者丶商人丶摊贩就有了参观灯会的时间。正因为有这一群人,来灯会游玩的人才会感觉这个灯会无比热闹。
可以说这个後半场是专门为这些人留着的,每个人都能够感受到这灯火璀璨。
二人路过一个正在收拾的摊贩,看起来像是夫妻。妻子一面清洗着碗筷,一面催促着正在收座椅的丈夫。“咱们快快收拾,一定要赶上老张他们。”
“晓得了,老张他走路慢,咱们一定能赶上他们。”
人人都踏着光影丶人人都洋溢着笑容丶人人都幸福圆满。
温执玉低头,“小姜,笑什麽呢?”
听到他的声音,林怀姜擡头看去。“一来到这里,我就觉得好幸福。”
脸上充满笑颜,笑颜直接冲进了毫无防备的温执玉眼中,灯火映在她的眼中。
“我也觉得好幸福。”
“是吧。”林怀姜拉着他,“咱们去前面看看。王爷你不是想看张先生的灯盏吗?”
温执玉望着眼前的人,穿着浅绿色的衣裙拉着自己,身後是红遍半边天的灯火。她就在自己面前,在自己面前,真真切切的在自己面前。
他握着她的手不禁又用力几分,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灯会如此让人感到欢喜。
曾经母後说他为人温润有礼,但无论是何人何时就连是动物都是温润有礼,这种对所有都温润有礼的感情与冷漠毫无区别,仿佛没有什麽能够真正影响到他。
不是没有影响而是影响到他的人还没来。和她在一起,心情就是会随着她的一颦一笑而波动。
阿姜,我等你很久了。
“王爷?王爷?你在想什麽?”林怀姜见面前的人一直盯着自己,什麽也不说。
他嘴角上扬,“我在想,之前怎麽没有觉得灯会如此好看呢。”
林怀姜打趣道:“可能是因为之前不是和我一起来的吧。”
“嗯,我也觉得可能是缺少你了吧。”
这让人脸红的话真是张口就来。
林怀姜转身拉着他,“走吧,走吧,再晚就看不到了。”
兔子灯在灯盏中算是最不起眼的款式,什麽半人长的关刀灯丶印着花卉的花草灯丶可以游动摆尾的鲤鱼灯各式各样,让人目不转睛。
这一眼瞧着这个花灯好看,下一秒另一个灯盏就夺取了你的心中之最。
“王爷,你瞧,楼上面还有一个巨大的彩龙。”蓝色的龙角丶红色的花纹丶通体金色的长龙匍匐在楼阁之上。
林怀姜注意到在龙灯後面并排而走的两个人,指着其中一个人道:“那个人不是路小姐嘛。”她双眼微密,“旁边还有一个人嘛。”
不怪林怀姜,实在是两个人太让人注意了。路微月一身黑色骑装,右手握剑;旁边人身着暗红色长袍,一直在同路小姐言语。
“是工部郎中”
林怀姜双眼瞪大“工部郎中,还是个文官啊。”从现场情况来看,似乎是这个工部侍郎对路小姐有意思。
二人身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哥哥,你怎麽也在这里。”
林怀姜转身,“温言,你怎麽在这里。”温言身後还有两人,“姐姐,傅将军你们也出来玩啊。”
“哥哥,你不是说你不来灯会吗?”温言气愤的望着自己的哥哥。
温执玉反问:“小言,你不是说你要好好学习,一鸣惊人吗?”
“哥哥,《古经》太难了,我学不会。我觉得我需要来灯会放松一下,回去肯定立马就会了。”
温执玉意味深长道:“哦”
“姐姐你说你也会来,原来是和傅将军一起来啊。”林怀姜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流转。
温言举手,“是我找的仙女姐姐,傅将军是在路上遇见的。傅将军非要同我的仙女姐姐一起来灯会。”
温言小朋友,难道你没有发现你是多馀的吗?
不过,傅安是怎麽知道姐姐会出门看灯会呢?
今日这灯会还遇见了两个特别的人,太子和沈祝安。
这後半场灯会人流量是变少了,但是好几个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