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得找个机会,把这事跟他们说清楚。
船上不能留这些东西,真要出了事,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船舱外,江水轻轻拍打着船身,一下一下的,闷闷的,像有人在船底擂鼓。
远处江面上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拖得长长的,在夜色里飘远了。
渔船随着水波微微晃荡,像摇篮似的。
江涛还没察觉,就已经沉进了梦里。
等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只听见休息舱外传来说话声和锅碗碰在一起的响动。
江涛坐起来,揉了揉脖子,推门出去。
甲板上,几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
桌上一溜摆着几个盛粥的碗,热乎乎地冒着热气。
铁牛系着围裙,站在小桌旁边,手拿锅铲,一副大厨的架势。
“铁牛,你这粥熬得不错啊。”
庄大海端起一碗粥笑道。
“那当然,这我跟涛子学的。”铁牛一扬下巴。
“吹牛吧你就。”
庄大海撇撇嘴,“就没见老板熬过粥,顶多就是烧鱼下了厨。”
铁牛一噎。
江涛的确没熬过粥,但烧什么不都一个原理吗?
还分熬粥和烧鱼?
那不是都一样吗?
“有样学样你知道吗?”
铁牛一脸不服气,“涛子烧菜我都在旁看着,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时间长了自然就会了。”
“哈哈,有样学样?”
庄大海哈哈大笑,“应该是耳濡目染吧?”
“行,你有文化,这粥你别喝了。”铁牛作势要夺他碗。
庄大海赶紧把碗往怀里一护,“别别别,我错了,铁牛哥熬的粥,好喝,特别好喝。”
“这还差不多。”铁牛哼了一声。
“铁牛哥厉害。”
小赵和小胡两人倒很有眼力见。
“哎,还是你们会说话。”
铁牛被捧得舒坦了,又想起什么,“我那还有荷包蛋,等我给你们端来。”说着就往厨房走。
江涛走过去时,铁牛刚好端着一碗煎好的荷包蛋从厨房出来。
蛋煎得金黄,边上焦脆,中间嫩黄,一个摞一个码在碗里,还撒了点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