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谁说不是呢?可老爷子倔,小少爷也倔,死活不同意跟安家的小姑娘顶娃娃亲,老爷子说了狠话,本想着激一激,却不曾想小少爷憋着一股子劲,说宁愿出国,老爷子一辈子身处高位,哪里被人当面这么激过,冷着脸,指了个国家,就让人去安排了。”
扁栀往秦家老宅里头看了眼,秦储礼此刻从楼梯下走下来,面容很淡,身上有些于这个年纪没有的沉稳。
“老爷子舍得么?”扁栀收回目光问。
“舍不得啊,怎么能舍得?早上还给了台阶呢,硬着一口气,说你要是后悔了,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跟安家的姑娘定亲,我就不让你出国了,”老管家叹了口气,“小少爷就是倔啊,我也跟小少爷说了,现在定亲没什么,不过一个名义上的事情,
小小孩子的定亲,长大了,若真的不合心意,那解了就是,也不是没这个先例,可小少爷说,他不愿意,一个不愿意,老爷子下不来台,当真是得走了。”
老管家叹气。
扁栀进门时,秦储礼已经从楼上下来了,他站在客厅里,朝老爷子笔直的跪下去,磕了头,一脸的不卑不亢,“爷爷,我走了,你保重,我会好好学习,您不用担心。”
“是我惹您生气了,对不起,您好好养着身体,等我回来,我一定争气。”
扁栀看着秦储礼的背影,心里觉得这孩子未来大有可为。
这些话,或许连许多大人都说不出来,可秦储礼才五岁。
也是这一段话,叫老爷子红了眼睛,秦储礼站起来,脸颊贴了贴老爷子的手背,“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说完,秦储礼站直,看了几样秦老爷子后,转头离开。
年迈的脸上滚落一抹浑浊的泪,见扁栀来了之后,又仓促擦了擦。
扁栀进门时,秦储礼往外头,秦储礼对着扁栀鞠了一躬,然后离开。
扁栀过去给老爷子把脉。
出来的时候,送秦储礼的车子还没开走。
见扁栀出来,车门开启,秦储礼从车上下来。
很乖巧的站在台阶下,喊了她一声,“姨姨。”
扁栀:“飞机几点的,还没走?”
秦储礼,“我在等您出来。”
扁栀:“嗯?”
秦储礼,“姨姨,我要离开很久很久,我知道,您觉得我年纪小,也觉得秦家复杂,担心妹妹跟我玩受委屈,我不怪您,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我要走了,我可以请求您一件事么?”
扁栀觉得秦储礼这小大人的模样,实在叫人稀罕。
说话做事,总给人一种稳妥有安全感的感觉。
“你说。”
“我想请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扁栀看着秦储礼,“嗯?”
“未来,我会好好的继承秦家,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我希望到时候,您能够给我一个跟妹妹玩的机会。”
不会因为他的出生,不会因为他的家庭,单单因为,他是秦储礼,因为他是个努力上进,勤奋勇敢的人,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扁栀一瞬间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