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淮抬起猩红的眸子,“你,说,是小乖,让我们走的?”
医护人员不明白周岁淮此刻天崩地裂的表情是什么情况,“是啊,现在人员混杂,你们走也是好事,别被传染了,你们家大业大,身娇肉贵,确实也该出去。”
当天,司机一行人被勒令离开。
周岁淮被强制运送出去,他站在警戒线外,足足站了整整一天。
周国涛撑着雨伞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周岁淮,“怎么,眼巴巴的进去,就这么被赶出来,失魂落魄的,被拒绝了?”
“周岁淮,我跟你妈好好地生了你这么一张绝世容颜,你说说你怎么就一点没用在刀刃上,现在死心了吧?真真这两天很担心你,天天来家里问你的状况,你……”
话没说完,周岁淮抬步就走。
“哎――我还说不得你了,”周国涛满肚子的火,不过想起家里才被跪碎的榴莲壳,他不情不愿,“算了,你妈同意你跟扁栀交往,那个,我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以后你们两好好的,别整天给我搞么蛾子,听说那天国外颁奖典礼,扁栀去找你了?”
听见颁奖典礼四个字,周岁淮停下步子。
他的脸挂着冰冷的水珠,“对,她去找我了,”他忽然扯了笑,“都是我的错,如今,不用您成全,她不要我了,您满意了吗?”
周国涛愣住,“啊?”
怎么就……
不要了?
“您没听错,她,不要我了。”
以后,都不要要了。
扁栀从来是说一不二的人,说出口的话,就不会再转圜了。
“怎么就不要你了,里面鼠疫这么严重,你眼巴巴的进去,就得了这么个结果出来?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哎呀――”
周岁淮沉默不语,大步走进了雨幕。
当天,鼠疫区送来了各种紧缺物资,生活用品,只要是里面缺的,都以源源不断的姿态送进来。
别问。
问就是周氏财大气粗,人好心善,有求必应,要什么给什么。
鼠疫的阴霾渐渐散去,天空终于放晴,所有医务工作者得空围坐在空地上交流心得。
期间,扁栀多受夸赞,她只淡笑应了几句,便想起身。
这时。
秦教授坐到了扁栀的身边。
“丫头,知道你不喜欢热闹,有几句,今天想跟你说,别嫌我唠叨。”
扁栀,“您说。”
“那天,你说,你没有牵挂,可我觉得,你的身边是有人牵挂你的,”秦教授看了眼路遥,顿了顿,“那天,那个药拼命进去陪你的小伙子,有躁郁症吧?我看他走时,有发病的迹象,他,很喜欢你。”
“人这一辈子,能为你舍命的,没有几个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对人对事,都别太决绝,对自己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