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那道春讯落下后的当夜,苏清璃没去冰凰小院。
她还在命灯司。
总册摊着。
婚序摊着。
几页新补回来的口述副档也摊着。
灯下很静。
她写得很稳,像什么都没被碰乱。
案上全是名字。
她自己的。
江映月的。
还有孩子的。
看久了,胸口忽然空。
不是这个家怎么稳。
不是归档今天压到哪。
也不是秦枫明天先去太玄还是先去外城。
是她和他。
就他们两个。
笔尖在“秦枫”两个字旁停住。
久了一息。
。。。。。。
命灯司里这些天补回来的过程、婚序和旧事,她全看过。越看越清楚,她把最早那个位置守得太稳了。稳到谁都默认,她就该在那儿记账、守灯、补漏,稳到连她自己也快只剩一个结果。
归档最爱留结果。
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江映雪抱着琴,站在廊下往里望了一眼。
“还不睡?”
“你先。”
苏清璃这才抬头。
江映雪扫过她案上那页。
“别老记别人。”
“也记记你自己。”
却很准。
江映雪已经退开。
“我什么都没说。”
“你最好是真没说。”
她走了。
苏清璃把笔放下,站起身,低低叫了一声
“秦枫。”
。。。。。
秦枫是在外城灯线换防后被她叫回来的。
他进主院时,正看见苏清璃站在回廊尽头。她没穿白日那身总录外袍,只穿浅色长衣,也松了些,肩后落着一点。秦枫脚下顿了顿,她已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