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地副灯亮起后的第三夜,观星台最外层那面古镜忽然自己响了一声。
不脆。
很闷。
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镜背。
林晚星回来了。
。。。。。。
秦枫上到观星台时,风正从高处往下压。
姬瑶光已经把主盘全开。
整片星图亮得冷。
星月瑶站在左侧镜盘前,袖口裂了半截,指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灰。林晚星站在另一边,手里抱着一只通体乌黑的石匣,尾全是星尘,脸色比平日白了一层。两个人都瘦了些,像在那片旧域里连喘气都没敢多喘几口。
秦枫脚步一停。
胸口紧。
林晚星先抬头。
看见是他,肩线才松下一点。
“回来了。”
“嗯。”
她答完这句,像还想往前走半步。
又先把石匣抱稳了。
星月瑶在旁边甩了下手。
“别站门口。”
“这东西一路都在掉灰。”
“再放一会儿,我怀疑它能把整座台子都染白。”
她嘴还是硬。
声音却比平时哑。
秦枫走过去,先看了她一眼。
“受伤了?”
“没有。”
星月瑶把那只远距镜盘往盘边一推。
“就是看了点脏东西。”
“眼睛有点烦。”
观星台角落滚着一颗不知道谁落下的葡萄核。
没人理。
。。。。。
石匣打开得很慢。
不是机关难。
是里头那股意太沉。
林晚星指尖压上去时,匣盖边缘先掉下来一层极细的白灰,落进盘心,连姬瑶光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
匣中没有兵器。
也没有玉简。
先露出来的,是半截石碑。
碑很旧。
旧得连边角都像被什么东西一层层磨过。
可碑面中央那两个字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