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皇城那场雨停后的第二天,天曜下了雪。
不大。
细细地落。
把昨夜祭坛烧过的灰气,全压到了地底。
沈星落也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重新回了原来的位置。
看卷。
理案。
回讯。
顾若兰把凤栖共令里那几份最难啃的旧案递过去时,她接得很稳,连指尖都没抖。
朝上有人提起旧皇城北角那片塌陷禁区。
她也只说一句。
“已净。”
再多一句都没有。
太稳了。
稳得让人不太舒服。
顾若兰坐在上,目光落到她脸上,没有点破。
江映月坐在偏座翻药单,也没说“你歇一歇”。
两个人都看出来了。
沈星落这不是缓过来了。
是还在硬撑。
中途散朝时,江映月把药单一合,起身经过顾若兰身侧。
“今晚我把主院那边的安神汤都接走。”
顾若兰没抬头。
“本宫今夜也不回凤栖楼。”
江映月看了她一眼。
“你也会给人让地方?”
“偶尔。”
顾若兰提笔,在案上那道军令末尾补了一字。
“看人。”
江映月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没再接。
两个人都懂。
今晚若再有人去劝。
反而坏事。
。。。。。
夜里雪更密。
沈星落回到偏殿时,殿里已经没人了。
案上的灯点着。
茶也是热的。
旁边还压着一张极薄的纸条。
不是军令。
也不是暗讯。
只有一行字。
“雪亭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