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走廊拐角,凤九天探出半个脑袋。
她全程都看到了。
包括母亲让秦枫直呼其名。
包括母亲被说演技差时的表情。
凤九天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快憋不住了。
母亲大人,您三千年的冰山人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崩塌啊。
……
深夜。
太玄宫的花园里,月光如水。
姬瑶光睡不着。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裙,独自在花园中散步。
走到一张石凳前,现上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秦枫。
你也睡不着?姬瑶光问。
秦枫看了她一眼在想锚点的事。
姬瑶光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花园的小径上交叠在一起。
你真的不怕深渊?姬瑶光问。
秦枫想了想。
姬瑶光有些意外。她以为秦枫会说不怕。
但怕不是不做的理由。
秦枫看着天上的月亮。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姬瑶光看着他的侧脸,月光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银。
安静了一会儿。
秦枫,我想把秦族迁到太玄星附近。
秦枫转头看她。
秦族的太古血脉也在深渊的目标名单上。
姬瑶光的语气很平静,但秦枫听得出其中的担忧。
分散在昆仑太危险了。与其各自为战,不如集中到你身边,统一防御。
她说你身边三个字的时候,声音轻了一些。
秦枫没有立刻回答。
姬瑶光以为他会拒绝,正准备据理力争——
姬瑶光愣了。
太玄星东区有一片未开的星域,足够安置整个秦族。
秦枫说得很随意,像是在安排一件小事。
明天让倾城规划一下。
姬瑶光看着他。
她活了几万年,做过无数次决策。
但从来没有一个决策,被人这么干脆地接受过。
不问理由。不讲条件。不计代价。
一个字,就够了。
她忽然笑了。
不是女皇的威严微笑。
是一个女人自内心的、带着一丝羞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