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看见尚家留在她桌上的几处房产的产权书作为她的补偿时,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或许不是不离。
只是还不是合适的时间离。
大伯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气得胸腔起伏,大伯母在一旁收拾桌上的果盘,一言不。
她懒得搭理,这屋子里的人她只需要顾及余珂就行。
至于大伯。
在他们家落难时,不帮忙倒没什么,毕竟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顾。
但她不能接受他后来的奚落和那种说着风水轮流转的嘲讽。
自私自利,薄情寡恩。
更难听的她还没说。
大伯没从她身上讨到好处,也没人帮腔,找了个借口出去抽烟去了。
她还有别的事情,所以也没久待。
离开时深深看了眼紧闭的VIp病房门。
这间病房像一座巨大的容器。
余珂的沉默是不断鼓胀的气体。
不知道何时,才会崩裂。
——
余皎做了几个介入,回到办公室时已经四点。
里面站着几个小护士正叽叽喳喳聊天。
“刚正好看见周总他们的车离开,清一色豪车,我隔着窗户还拍了几张照片,特别有感觉。”
“众柏的技术团队可就惨了,一下午跟着他们老板走程序,今晚估计加班咯。”
听着他们的议论走回办公桌,手机放在鼠标旁边,震动两下。
打开,收到一条简短的信息。
周居凛:【走了。】
就在两分钟前的。
余皎心念微动。
所以……他是走的时候特地跟她了条信息吗。
想了想,也不知道回复什么,可不回复又显得冷漠。
于是斟酌半天,还是只了一个字。
【嗯。】
正打算放下手机,他很快回了条,【余医生,这伤口几天换一次药。】
她敲字:【一天一回或者两天一回。】
余皎:【怎么了?】
周居凛没正面回答,只是说:【明天要去一趟京城,后天有空吗?】
余皎手指微顿,【后天白班,晚上有空。】
他不明确说去或者不去,只是回:【知道了。】
她懊恼地用手机顶部叩了叩额头。
怎么就一时冲动把家里密码都交代了呢。
显得也太太太急色了吧。
……
晚上下班时,系统极为高效地送了一条版本更新通知。
更新之后,页面更加简洁,运行更加高效,实在是立竿见影地优化。
这边系统人人称赞,那边终于下班的技术团队像是褪了一层皮,每个人苍白的脸上都是一副活人微死的模样。
对比极为鲜明。
于是全医院大概都间接见识了众柏这位年轻的总裁,对待工作是多么多么的不近人情。
值班时还有几个护士在模仿下午经过技术团队办公室时看到的景象。
一个小护士冷着脸抱臂站着,嘴中念念有词,演给大家看。
“当时就是这样,技术团队的人全都对着电脑疯狂打字,周总一会说出一个问题,反应特别快,冷着脸运筹帷幄的感觉,帅呆了。”
“但我没敢多看。刚装着不经意地路过两次,就在门缝里跟他对上眼神了。我去,我都不知道我怕什么,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离那个办公室八丈远了。”
有人笑她:“至于这么吓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