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关
一切还是老样子,浓稠如墨的幽冥阴气沉沉覆压四方,灰黑色瘴霭终年萦绕在连绵的幽山荒泽之间,阴冷刺骨的黄泉罡风顺着沟壑川谷不停呼啸,刮起细碎的魂沙漫天飞舞。
一条绵延无尽的黄泉大河横贯整片幽冥疆域,泛黄浑浊的河水翻滚不休,水面不断沉浮无数枉死残魂,凄厉的哀嚎顺着阴风四处飘荡。
奈何桥横亘河面之上,桥身石料浸透万古怨气,桥面两侧伫立无数阴兵鬼将,铁戈泛着森白死光;彼岸花海铺满黄泉两岸。
赤红妖异的花叶隔绝生死两界,远处隐约能够望见森罗殿的黝黑楼宇,十座阎罗大殿次第排布,殿宇周遭锁链纵横,各类刑狱的惨叫自十八层地狱源源不断飘出,丝丝缕缕死气锁死整片幽冥空间。
整片地府依托洪荒大地本源而生,万物法则偏向寂灭消亡,没有半分生机,唯独轮回大道在此地循环往复,收纳世间一切陨落生灵的魂魄。
盘古缓步驻足在鬼门关前,这个他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一切都好像就生在昨天。
目光缓缓扫过黄泉、幽冥群山、层层地狱,悠远绵长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千年之前自己当地狱巴士司机的日子。
“司。。。。。徒。。。。。。云。。。。。。是你吗?”
白无常一脸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着盘古,还扯了扯盘古的脸,以此来确认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
今晚白无常照例出来例行公事,就看到早就飞升仙界的司徒云(盘古站在这里。
“老白,你这头死鬼,想再死一次吗?”
盘古无奈,自己现在什么身份,还有人敢上手扯自己的脸,要不是这个人是白无常,早让盘古给扬了。
“来来来!你以为我怕你,不服,咋俩练练。”
白无常可不惯着司徒云,哭丧棒一扔,撸起袖子作势就要跟盘古,比划一下。
这就是两人的情谊,无关乎身份,地位,修为。
“我那徒弟杨卓凡怎么样了?”
盘古可不会真的跟白无常动手,以他现在的修为,他还真怕自己一个不下心把白无常玩死了。
“没劲,还行就是没有你那么妖孽,中规中矩吧,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变态,那么快就能位列仙班。”
白无常放下袖子,淡淡开口答道。
这话一点没错,那么多任地狱巴士司机里面,或者说是地府在人间的行走,司徒云是他白无常见过最妖孽的一个,没有之一。
开玩笑,盘古本古,岂是旁人可比的。
“时间过得真快!”盘古幽幽一叹,眼中似乎藏着无尽的岁月。
“我觉得你小子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白无常狐疑的再次上下打量的着司徒云,不知为什么,越看,心里越惊悚,好似面前站着的不是他认识的司徒云,而是一尊绝世大能,神圣不可亵渎。
这感觉,他只在地府掌控着平心娘娘身上感受过,而如今司徒云身上居然给他一种,平心娘娘都没有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