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你咎由自取。陛下和皇后殿下并未重罚。”
“是我咎由自取……可是……我的女儿就是我的命根子!”于侍郎眼泪流下,却还是在笑,“我的夫人走的早就只剩下这一个女儿……她是我的表妹,我本就对不起她……我的女儿……”
李希言看了他一眼。
“你的动机只是这个?”
于侍郎一顿。
“若是为了报复,你为何没有对狄澄下手?”李希言嘴角勾起,嘲讽道,“把谋逆的事情说成为了女儿,你可真是巧舌如簧。”
“对。”于侍郎忽然认了,“我就是谋逆,怎么了?”
“为何谋逆?”
于侍郎此时一副大无畏的模样,直接盘腿坐了下来,闭着眼睛,老神在在。
“难道还真是为了你的女儿?”
“李少使没有父亲,没有受过父亲的疼爱。自然是不能理解的。”于侍郎张开两条腿,萁坐着,好整以暇看着她,“为了我的女儿,我的命都可以不要。”
李希言看了眼前的人许久才站起身。
“把人押去刑部大牢。”
让人没想到的是,第二日就出了意外。
“李少使……”刑部尚书真觉得没脸见人。
“您让我过来不会是因为于侍郎的事情吧?”
刑部尚书长叹一口气。
“您先进来看看吧……”
他带着李希言往天牢的方向走。
“今日一早……狱卒就发现人死了。”
李希言心里一颤。
果然……
“怎么死的?”
“他进来的时候,我们明明已经搜过身,但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绳子,自己把自己勒死了。我想着到底是你送来的人,就想着还是先请您验一验。”
“自己把自己勒死?”
“是。我也知道这说法离谱,但是你看过就明白了。”
走下梯子,往地面下走就是刑部的天牢了。
今日的天牢格外亮堂些。
直走到尽头就是关押于侍郎的牢房了。
一走过去,就能看见于侍郎的尸体就坐在靠着牢门的位置,一根绳子穿牢门的缝隙套在他的脖子上。李希言先是查看了绳结的形状,是个普通的死结。
没有问题。
容朗不在,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验尸。
死者的脖颈处有几道绳子勒出来的索沟,上面还布满了抓痕。
这和自杀的表现是完全一致的。
出于谨慎,她还是仔细看了看。
口唇面色青紫,双眼上翻,舌头外吐。
“确实是自缢的,只是……”
刑部尚书感叹:“于侍郎怎么想的?这样勒死自己多痛苦啊。”
李希言抬头向上看。
刑部天牢的牢房上方没有横梁。
“或许是因为找不到地方吊死吧?但是……绳子哪儿来的。”
就算是他想着自尽,也不会随身带着绳子。
“看守的狱卒在何处?”
她说完,一个年纪不小的狱卒才战战兢兢走上前。
“属下见过李少使,昨日是属下在看管。”
“可有人进入过?”
狱卒抬起头,畏惧地缩了缩脑袋。
“没……没有……”
“当真没有?”
“没有!”狱卒连连摇头,“天牢里送饭都是属下们代劳。昨晚于侍郎进来的晚,连饭都没有送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