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谋反,是你在谋反。”
中书令挺身而出:“都带兵围宫了还不是谋反?放你大爷罗圈屁的诏书,老子中书省都没见过的诏书是什么诏书!”
他撸起袖子,比武将还要粗蛮几分。
“老子活了一辈子啥事儿没见过。今日老子就站在这儿,看你们那个不怕死的敢动一下!”
其余的大臣虽然不满瑞王最近的行径,但是对此时变了模样的豫王更生忌惮。
犹豫之间,大部分持中不言,而三省的宰相是打死都不认诏书的。
皇帝所有的重大诏书,都是由中书省草拟,门下省覆核,尚书省执行。
立太子的诏书明明确确写的就是瑞王的名字!
门下侍中为人要文雅些。
“我们门下省接到的太子诏书上确切写的是瑞王殿下!陛下在商议立太子之事的时候,几位亲王以及三省的官员俱在!还有……宋国公!”
宋国公慢悠悠站起来。
“虽然瑞王殿下冤枉了老夫的外孙,但是,陛下确实说的是立瑞王殿下为太子。”
“什么长子?!”一个大胡子文官站出来怒斥,他是太常寺的少卿,自然是从“礼”的角度入手,“瑞王殿下才是嫡长子!你不过是个卑贱婢女所出的庶长子,还论起大义名分来了?”
宰相们连同皇帝的亲外公都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豫王却没有任何动摇的意思。
他抽出刀。
“杀!”
“杀什么?”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声响起。
抽刀声戛然而止。
帝后二人骑着马带着一队人马缓缓而来。
皇帝不是昏迷了吗?!
此时的皇帝却面色红润,丝毫没有病色,反而是一直看似康泰的皇后右手已经被纱布裹着。
豫王手里的刀一下掉在了地上。
突然出现的皇帝,震慑了他身后的士兵。
他是皇帝,更是大晋的战神。
无人敢在他的面前动武。
“爹,娘。”瑞王没有一丝惊讶,垂首站在一旁。
“你可真是有本事,连皇宫的护卫都调得动了。”皇帝停下马,“拿下。”
身后的士兵猛然冲向豫王的队伍。
聪明的大臣们都往皇帝身后躲。
只有中书令老当益壮,捡起一把刀将准备逃跑的郭尚书扯了过来。
刀架在郭尚书脖子上,他激动得直蹦哒。
“乱党!乱党!”
皇帝所带的人都是正经的精锐,不过片刻,豫王身后就只剩下数十人。
他摔下马,用刀撑起身体。
“外面呢?我外面还有五千人马,你防的住吗?”
“乱党已经尽数剿灭,臣前来复命。”
冷冷的女声像是挟带着风雪而来。
李希言一身绣衣,疾步而行,手中拖着滴血的长刀,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长刀在空中一划,豫王身后数人倒下。
“叛军首领原千牛卫左将军吴觉已经被右将军拿下,绣衣司接管了宫城防卫。”
她衣袍一撩,就这样跪在了豫王的身侧,像是将这个掀起宫变的核心人物当成了空气一般。
豫王忽然大笑。
原来,他一开始就步入了陷阱中。
皇帝抬手让她起来,旋即看向了这个他一手养大的孩子……豫王。
“你,为何要反?”
这样幼稚的问题不应该出自一个成熟的帝王口中,但是他还是想问。
“我为何要反,陛下比谁都清楚,怎么不敢说出来吗?”
“朕不能传位给你是有苦衷的。”皇帝难得逃避一个问题。
豫王低低笑了:“我不过是拿回本来就该属于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