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时铮拿下贴在脸上的她的手,将脸主动埋进她的掌心里,“小玉,在我这儿,这两件事的优先级根本没有差别,我花了好长时间才和你在一起,你就是我的生命之一。”
&esp;&esp;宋时铮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借此机会,一箭双雕!”
&esp;&esp;“所以这并不是我们的订婚宴对吗?”孟行玉说,“而是你对付章以新的手段之一?”
&esp;&esp;“当然不是啦!”宋时铮惊呼起来,“你在说什么呀,这当然就是我们的订婚宴!所以才叫一箭双雕嘛!”
&esp;&esp;孟行玉不说话,只是揉捏着她的手。
&esp;&esp;宋时铮从她怀里坐起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逐渐转冷:“你是不是不愿意啊。”
&esp;&esp;孟行玉也跟着坐起来:“当然不是啦,我只是……”
&esp;&esp;宋时铮逼问:“只是什么?”
&esp;&esp;孟行玉脸色一瞬间变得很不好,她揉了揉自己头发,“算了,以后再说。”
&esp;&esp;“为什么要以后?”宋时铮语气冰冷:“现在就说。”
&esp;&esp;要怎么说呢?说自己那么多年埋在心里无人诉说的委屈?还是说自己根本不是孟家的女儿,她是个外来的冒牌货!只是现在孟家没人了才把她捧出来!
&esp;&esp;又或者,是告诉宋时铮,她根本不像她以为的那样,是什么学界精英,光明磊落,什么别人口中天边月一样的人物。
&esp;&esp;她统统不是!
&esp;&esp;她可能只是月光下瓜田里的那只猹。
&esp;&esp;可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卖惨吗?还是主动向人露出自己脆弱的腹部?
&esp;&esp;孟行玉讨厌这样。
&esp;&esp;自从15岁开始,她就是那个独立、强大、自信的孟行玉了。
&esp;&esp;只是时至今日,要和恋人赤膊相见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那份独立、强大、自信,根本就是装的。
&esp;&esp;孟行玉摸着宋时铮柔顺的长发,镜中,两人的头发一短一长,一同映照在镜子里,看似是一样的乌黑亮丽。
&esp;&esp;可很久以前,她的头发也根本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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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婚纱店的镜子里,映照出两个人光洁顺滑的肌肤。一个是铃兰花一样的白嫩晶莹,另一个则流淌着淡淡的蜜色。
&esp;&esp;一站一坐,不远处,坐着一个气质高华的夫人。
&esp;&esp;孟行玉觉得透不过气来。明明婚纱是v型的领口,她却好像被人攫住了脖颈一般。
&esp;&esp;她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
&esp;&esp;想吸烟。
&esp;&esp;“我看这件就很好。”夫人啜了口店里特地准备的玫瑰花茶,开口道。
&esp;&esp;几个店员围着那夫人在一团侍立陪笑,嘴里不断说着溢美之词。
&esp;&esp;按店里的规矩,若来陪着试纱的是女客,店里就会上玫瑰花茶,加一点红枣和桂圆,正好符合这些贵妇人们喜好养生的理念。
&esp;&esp;而按她们的工作习惯来看,这种事情,最终主导权还是在长辈手上。因为能自己做主的人,从不在这种场合叫长辈来看。
&esp;&esp;“妈,”宋时铮娇道,“那我这件呢?”
&esp;&esp;“自然是好。”夫人答道。
&esp;&esp;孟行玉脸色一变。
&esp;&esp;这妮子改口倒是快,她都还没叫上妈,她反倒先叫上了。
&esp;&esp;像是她从来不知道孟母的身份,只以为这位气质高华的夫人是她妈妈一样。
&esp;&esp;可她又怎么知道,她和她妈妈一样,那些气度都是装出来的。
&esp;&esp;孟行玉一语不发,进去褪下了那身婚纱。
&esp;&esp;平心而论,这身婚纱她很喜欢,简洁,流畅,辅以碎钻点缀,像白昼的星夜。
&esp;&esp;宋时铮跟进来,以手描她的眉毛:“怎么了?不喜欢?”
&esp;&esp;“不是。”
&esp;&esp;孟行玉摇头。
&esp;&esp;那是什么呢?是她别扭?她看不惯她妈那假装的做作样子?是她今天跟宋时铮来试纱前,她根本不知道孟母也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她才跟孟母信誓旦旦地说,她不会和宋时铮结婚,她们就一同出现在了婚纱店里?
&esp;&esp;还是在她的眼前!
&esp;&esp;宋时铮顺势坐在她怀里,哄她:“哎呀,你不要不开心嘛。我妈不是不想来,她是觉得,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她没必要插手。”
&esp;&esp;“你不知道,要是我妈来了,即使她坐在那一句话不说,店员也会全围着她转的。”
&esp;&esp;“到时候就不知道是她结婚还是我们结婚了。”宋时铮玩笑了一句。
&esp;&esp;她能感觉到,孟行玉不开心。但任凭她怎么猜,也猜不到,孟行玉不是因为宋母,而是因为自己的妈妈!
&esp;&esp;“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