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樱花妹脸上又青又白的,气闷得好一会没说话,对上宋时铮清越的眼神,最后她只冷哼一声,与宋时铮擦肩而过。
&esp;&esp;“这一场演完,我就向艺术总监提交申请。”
&esp;&esp;出门,夜色深重。
&esp;&esp;宋时铮步伐沉沉,她心里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esp;&esp;孟行玉果然已经在门外等她,姿态还跟第一天一样,靠墙、松散。
&esp;&esp;夜风习习,她心口似乎舒坦了一点。但她已经没力气冲孟行玉招手了。
&esp;&esp;“结束了啊。”孟行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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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怎么了?”孟行玉觑她神色:“不高兴?”
&esp;&esp;宋时铮摇头。
&esp;&esp;孟行玉:“那是高兴?”
&esp;&esp;宋时铮又摇头。
&esp;&esp;孟行玉皱眉。
&esp;&esp;现在的宋时铮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颓丧。
&esp;&esp;宋时铮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esp;&esp;不顺。就是不顺。
&esp;&esp;哪哪都不顺。
&esp;&esp;宋时铮27年来,虽然人生中总有不尽如人意之处,但总体来讲还是幸运的。现在怎么会感觉如此不顺呢?
&esp;&esp;还是因为在意吧。
&esp;&esp;因为在意,所以才无法放过。
&esp;&esp;宋时铮埋头往前走。
&esp;&esp;突然,项圈一紧。一股大力将她拉扯住。
&esp;&esp;人被按在墙上。
&esp;&esp;“怎么回事儿?”
&esp;&esp;这一句,让宋时铮全身的力气好像都卸掉了,瞬间哼哼唧唧的,语调也变黏糊起来:“孟行玉,我好烦呀。”
&esp;&esp;“烦什么?”
&esp;&esp;孟行玉接过琴盒,背在身上,并不动声色地牵住了她的手。
&esp;&esp;宋时铮咬着嘴唇半天不说话,只拿地上的石子撒气。
&esp;&esp;孟行玉也不催,就静静等着。
&esp;&esp;“就是那个刘海樱花妹呀,”宋时铮磨磨蹭蹭开口:“她今天拉得比我好,不,是跟我一样好了,而且在那里搞小动作。”
&esp;&esp;孟行玉:“什么小动作?”
&esp;&esp;宋时铮觉得说自己跟樱花妹之间的冲突有点幼稚,但不说又觉得心里有根刺,于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孟行玉说书一样讲了一遍。
&esp;&esp;孟行玉听完笑了。
&esp;&esp;“怕什么,公平竞争。”
&esp;&esp;“那我万一争不过人家怎么办?”
&esp;&esp;原来是怕这个,孟行玉失笑,继而一本正经道:“那我去通知人家,让她不许比你拉得好。”
&esp;&esp;这怎么可能嘛!
&esp;&esp;孟行玉也忒能胡说八道了,宋时铮笑着锤她。
&esp;&esp;不知怎么的,孟行玉明明是在打趣她,但她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好像被人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酥麻过后,那根弦悄悄松了。
&esp;&esp;“当首席本来就要接受各种各样的人对你的挑战,人家就想要这个位置,你要不要拱手让人呢?”孟行玉循循善诱。
&esp;&esp;宋时铮很快摇脑袋:“不要。”
&esp;&esp;“就是,”孟行玉说:“樱花妹直接向你发起挑战,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