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想到他章大教授也有这么一天。
&esp;&esp;他做了三十二年的菁英,从农村村到海外,什么风浪没见过,现在居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患得患失。
&esp;&esp;这时,侍者小心引着一位身着紧身裙,高跟鞋,背着香奈儿小挎包的女人走进来。
&esp;&esp;婷婷袅袅,摇曳生姿。
&esp;&esp;一看见她,章以新立马站起来,眼睛恨不能黏在她身上。
&esp;&esp;“铮铮!”
&esp;&esp;然而来人冲他款款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压在他唇上。
&esp;&esp;“先吃饭。”宋时铮说。
&esp;&esp;今天是章以新的生日。
&esp;&esp;从前几天起,他就鬼鬼祟祟的。一会儿不经意地测量她的手指周径,一会儿状若无意地问她喜欢的戒指款式。
&esp;&esp;傻子都能猜到他要干什么。
&esp;&esp;所以呢,宋时铮特地订了悬崖边的海景餐厅为他庆生,开足唐培里侬的香槟,摆满99朵厄瓜多尔枪炮玫瑰。
&esp;&esp;顺带发表一下分手感言。
&esp;&esp;果然,才入座,一只高脚杯就急切地碰上她的杯子:“祝我生日快乐,铮铮,愿我们年年有今日。”
&esp;&esp;宋时铮假笑托腮:“但愿吧。”
&esp;&esp;【你的分手进度推到哪儿了?今天是人家生日,温柔点!别又像上次那个似的……】
&esp;&esp;又是一条信息进来。发信人来自同一个。
&esp;&esp;宋时铮看了一眼屏幕,直接翻转屏幕,扣下。懒得听那头废话。
&esp;&esp;上次?
&esp;&esp;上次怎么了?
&esp;&esp;是仪式感不够足吗?
&esp;&esp;酒过三巡,男人从裤袋里摸出一个绒布盒子,往前推到显眼处。
&esp;&esp;然而宋时铮似乎没看见般,只顾边吃菜边聊些有的没的。
&esp;&esp;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却又故意不理。
&esp;&esp;章以新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喉头滚了滚,倾身向前。
&esp;&esp;“你知道,我对你……”
&esp;&esp;“以新,谢谢你。”宋时铮打断了他。
&esp;&esp;宋时铮声音很轻,语调上扬,和他的脸颊贴得极近,顽皮得仿佛要在他颊边落下一个吻。
&esp;&esp;她一双桃花眼,看谁都仿若有情。
&esp;&esp;然而下一句话,轻飘飘的,羽毛一样落在桌上,却令他勃然变色。
&esp;&esp;宋时铮说:“我们分手吧。”
&esp;&esp;然后,宋时铮就看见男人握着戒指的手僵在桌上。
&esp;&esp;逐渐握成拳。
&esp;&esp;诶,这么不甘心啊。
&esp;&esp;玩不起吗?
&esp;&esp;“为什么?”章以新近乎卑微地低吼。
&esp;&esp;宋时铮叹息:“你非要问吗?”
&esp;&esp;对上男人定定的眼神,好吧,看来他势必要个答案。可这种事情,哪有答案呢?宋时铮轻推开他的胳膊,嘟唇。少女一样天真、娇憨。
&esp;&esp;然而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天真的残忍。
&esp;&esp;“我腻了嘛。”
&esp;&esp;“你也知道的呀,衣服过季了,就不好穿了的呀。”
&esp;&esp;服务生正侍酒,不料撞上这大型分手现场。嘴角抽了抽。
&esp;&esp;好惨一男的,服务生心道,他又不动声色地向右瞟了宋时铮一眼,又感慨:好狠一女的!
&esp;&esp;宋时铮可不管人家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