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解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院子里的传言,你们也应该都听到了吧。”
这话一出口,张桂芬的脸色就变了。
她低下头,把手里的衣服紧紧抓在手里,半天没吭声。
可是,她的眼眶却慢慢红了起来。
说实在的,对于那些人的议论,她心里也是非常的委屈。
三大妈见她这样,也觉出自己这话说得太直,赶紧补了一句。
“当然,我也不是说你。小宝我带了这么长时间了,早就当亲孙子看了。
我就是……我就是心里头着急,你别往心里去。”
张桂芬的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硬是没掉下来。
她把手里的衣服放在一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着头开口,声音又闷又涩。
“妈,这问题主要出在解成身上。她每回。。。。。都只有一两分钟。”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
到最后几乎像是含在嗓子眼里,可三大妈还是听清楚了。
三大妈愣了一下,手里那块鞋底差点滑到地上,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说不出的尴尬,连灶台上咕嘟咕嘟冒着的热气都像是凝固了似的。
张桂芬低着头,脸上的红晕一直烧到耳根,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都捏得发白。
小宝此时正坐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奶奶和妈妈在那里讨论什么。
三大妈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口气缓匀了。
她慢慢在灶台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目光从张桂芬脸上移开,盯着地面,好半天没吭声。
她心里头此刻翻腾得厉害。
张桂芬说的这个情况,她听着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她从来没听儿媳妇跟自己说过这种事。
熟悉是因为。。。。。她自己这些年来,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阎埠贵每回也就五六分钟,她年轻的时候也嫌过,可那时候她哪敢开口说?
后来日子久了,也就这么凑合着过了。
如今听张桂芬这么一说,她才隐隐约约明白过来,怕是阎解成随了他爹,根子上就有这毛病。
她叹了口气,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
“桂芬啊。。。。。这事,你没有跟解成以外的人提起过吧?”
张桂芬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妈,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跟外边的人说?”
三大妈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你也别太着急,回头。。。。。回头我跟你爸说说,让他找个机会跟解成聊聊。
这种事,得男人跟男人说。”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没底——阎埠贵那个人,让他跟儿子聊这个,怕是比杀了他还难。
可眼下她也想不出别的法子来。
她伸手拍了拍张桂芬的手背,像是要给她一点宽慰,又像是给自己定一定神。
。“行了,这事咱们先烂在肚子里,谁也别往外说。小宝还小,日子长着呢,总会有法子的。”
张桂芬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可她那眼底的愁却像是化不开的墨,怎么也晕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