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一次她的手碰到傻柱腰侧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只是她现在已经不再像头几天那样慌乱得藏都藏不住。
等一切收拾利索,一大妈又扶他坐回床边,转身去洗了手。
回来收拾好托盘,叮嘱了两句“好好歇着”“有事叫我”之类的话,便端着托盘出了门。
傻柱靠在床头,听着她的脚步声穿过院子渐渐远去,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槐树树上。
叶子被日头晒得有些打蔫,风一吹,晃两下又耷拉下去。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两只还裹着石膏的手。
他心里头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这石膏拆了,一大妈是不是就不会每天来得这么勤了?
他想着想着,又想起一大妈方才低头帮他解扣子时那微微发红的耳根。
还有她手指碰到他腰侧时那一瞬的停顿。
他闭上眼,把那些念头压了压,可怎么也压不瓷实,像是水缸里按下去的瓢,一松手就又浮了上来。
又过了一会,傻柱也是回过了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两只还裹着石膏的手,心里开始翻来覆去的琢磨一个问题。
这石膏到底什么时候拆?其实前些天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医生就已经说了,骨头长得差不多了,石膏可以拆了。
他当时嘴上应着,心里头却在想着,多和一大妈相处一段时间,等过些时候再把石膏给拆掉。
医生也没多问,只叮嘱别磕着碰着,便让他回去了。
可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石膏里面闷得厉害。
尤其是这几天天热,他的手心出了汗,黏糊糊的,贴在石膏内壁上,又痒又难受。
有时候夜里睡着睡着,一股说不出的刺痒从石膏里头钻出来。
他想挠又挠不着,只能轻轻地在外边敲两下石膏,试图缓解一下里边的刺挠感。
今天早上更是如此,手心里那股汗捂得他坐立不安。
好几次他都想把石膏往床沿上磕一磕,可又怕因为自己的举动让手变得更加严重。
他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盯着那层白花花的石膏看了好一会儿。
同时,他心里也清楚,这石膏一拆,一大妈就不会天天来了。
就算她还来送饭,也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一勺一勺的喂他。
更不会红着耳根帮他解裤腰。
那些带着温度的照顾,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都会随着这层石膏一起被揭掉。
可要是不拆,这日子也确实难熬——手伸不直,活儿干不了,连挠个痒都得求人。
他在心里头来回拉扯着,一会儿想着“再等两天”,一会儿又觉得“明天就去医院”。
正纠结着,院门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是隔壁刘婶在跟谁聊着天。那声音隔着窗户飘进来,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他叹了口气,把两只手重新搁回腿上,闭上了眼,心里头那个问题还在转着——到底拆还是不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