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折!”
凌尘心神剧震,正要冲上前去,金元思却抓住了他的手,将他往后拖。
金元思:“趁现在,走!”
凌尘泪湿衣襟,狂呼:“滚开!我要带她——”
金元思满面苍白,一个手刀重重劈向他的后脖,将他劈晕,抓着他遁逃而去。
姬梵已经顾不上那些,他捧着流血不止的音折,面露彷徨。
“我为你止血。”
他取出最顶级的伤药,一瓶瓶往她心口倒,可血还是一股股往外涌,永远也止不住。
他只好用手紧紧捂着伤口。
音折咳出的血沫,溅到他的脸上,让两个人都像从血海里爬出来似的。
姬梵的泪珠极重,不再是血泪,水润莹亮,一颗颗打在她的脸颊上,打得她眼窝都蓄了一个小小的泪泊。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爱哭……”
音折露出个笑影,手触上他的脸,接住了一颗坠落的珠子。
姬梵的泪珠随掉得愈发厉害,雨打芭蕉叶,打得音折睁不开眼。
音折有气无力地笑说:“我站在莲海边,偷偷看了你的过去哦……”
姬梵微震:“原来……”
音折:“除夕的雪夜,坐在月宫的围墙外,是不是很难过?”
他哑声:“是,可不及现在。”
音折又笑了:“不一样吧,那个时候很孤单,现在不孤单了。”
姬梵垂首吻她的额头,泣泪哀求:“那你别让我再孤单了。”
音折微微一笑,让他低头,亲吻他的侧脸。
这是她第一次真诚主动地吻他,却是在临死前。
她轻声说:“以后每一次杀人,都要想起我。”
姬梵泪流不止:“为什么?”
音折:“因为,人皆有所爱啊。”
她环抱着他的腰,蹭了蹭他的心口,绝了气息。
姬梵抱着她,无声哀嚎。
他再无法维持人形,化为巨蛇,一圈圈将音折卷起。
不知何时,又是月夜,又是雪落。
雪如丝如絮,琼苞玉屑,寰宇轻坠,将他们温柔包裹。
“金元思,我要杀了你!”
凌尘从床上苏醒,红着一双眼便冲出门。
丹珠和四喜手上的伤药都被撞飞在地。
院内,一身青衣的金元思坐在木椅上,遥望远处山色。
凌尘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拳头砸在他脸上,打得他鼻血横流。
“你凭什么把我带走!你凭什么做我的决定?”
丹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干嘛打起来了?”
四喜:“凌尘哥哥!不要打元思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