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的一下,在场所有的小朋友眼睛都亮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报上自己酷酷的代号,报一个,所有人就非常上道地齐齐喊一遍,这感觉别提有多爽了。等轮到西西,她悄悄瞄了眼穆斯,然后极不好意思地吐出“监狱长”三个字。看轮到大小姐了,穆斯的属下们更是齐刷刷站直,震天动地地喊了声:“监狱长好!”喊完才意识到不对劲。他们的主教,似乎、貌似,就出自某个监狱?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众人关注的焦点,穆斯,不但没生气,反而眉眼都舒展开来了。他提溜着西西,单手抱住,打哑谜般:“想篡位?”西西扶住他的肩膀坐稳,吞吞吐吐,”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啦。”穆斯也不说信还是不信,他抱住西西就打算登机,西西慌忙阻挡,“等等!还有人呢!”还有人?穆斯想了想,“那个褚旭燃?我去他家的时候他已经出去了。”“他去接英迪哥哥啦!”西西余光扫到一道偌大的蓝色,眼睛一亮,“他们来了!”-翟英迪是翟妈妈亲手推着送来的。那头大象已经恢复了它应有的温顺,最后一丝红芒散去,它温和地用鼻子蹭了蹭在场的所有小孩子们。西西忍不住伸出手,隔空碰了碰象鼻子。大象高兴地朝天“啵”了一声。鼩鼱墨镜滑落,出神地望着那两个大大的黑洞。褚旭燃已经把情况跟翟夫人全部说了一遍,几人一对视,瞬间明白:搞定了。果不其然,翟夫人心一狠,轻轻叹了声:“如果这是英迪的愿望。”父母总是拗不过孩子的。翟英迪并非是不懂事的人,他操纵着轮椅转回去,抓住妈妈的手,“妈妈……”千言万语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化作一句,“谢谢你。”西西早已缓过来了,她满足地坐在穆斯怀里,闻言马上纠正:“要说我爱你哦!”少年人说这句话,总是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翟英迪在西西催促的眼神中,定了定神,耳尖通红,声音轻柔却并不缺乏力量:“我爱你。”翟夫人一下就泪崩了。母子两都清楚,以翟英迪的身体状态,这很可能会成为一场永别。母亲眼含热泪,不舍地看着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心里话脱口而出,“是妈妈对不起你们,没有给你们一个健康的身体……”翟英迪伸出消瘦的手,轻轻擦掉了妈妈的眼泪。“不,妈妈,我很喜欢、很喜欢这个世界。”他温柔且坚定,“因为有你们在。”“妈妈,”翟英迪脱口而出,“我爱你。”翟夫人大哭着抱住儿子,这一刻,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会哭着重复:“妈妈也爱你。”小猎豹不知何时悄悄从西西的口袋里探出了小半只眼睛,困惑地看着这母子情深的一幕。西西已经被感动成了荷包蛋眼,她吸吸鼻子,轻轻摸了摸口袋里的猎豹。穆斯也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不耐烦地打断。他垂眸,手背青筋微微浮现,还没来得及沉入自己的思绪中,忽然感到心头一痒。西西无语地揪住正想往大象鼻子里钻的鼩鼱,将它放到另一边的口袋里,红通通的眼睛里凶巴巴地写了四个大字:不许乱跑!穆斯将西西抱得更紧了些,那点见到被爱之人的奇怪自卑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体面地安抚完翟夫人的担忧,带着一串小孩登上了飞机,然后仗着长得高望得远,准确无误地定位到某道身影。他唇角扬起一个锋利的弧度,抱着西西消失在机门处。殷驰捏了一手的树屑,冷冷地看着几架直升机消失在视野里。一个人还是太慢了。他阖眸,第一次意识到形单影只的弊端。-机群一路畅通无阻,如入无人之境。少有的几只飞行异兽也很快被外侧飞机解决,西西几人一点异样都没发现,兴奋地叽叽喳喳。西西还不忘推销了下自己的“一块钱计划”,很快地收获了一堆转账,大家的愿望也都很奇怪:“监狱长,可以叫我一声伯伯吗?”毛茸茸的伯伯顶着大胡子,请求道。西西爽快地喊完,大胡子伯伯连忙顶着主教的死亡射线乐呵呵地转账,西西则趁机提出请求:“伯伯,你想吃香蕉吗?”——这位伯伯的灵魂兽是一头猩猩。于是等直升机飞出中心城市群,西西已经收获了一堆硬币和“伯伯”,穆斯也收获了一堆“哥哥”。穆斯:“……”他碍于西西在不好发火,只能用眼神凌迟,然而这群本就是常年活在边境的亡命之徒,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占主教的便宜,不占白不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