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旭燃将纸条展开,[我们需要一个秘密基地。我知道一个地方。]西西欣喜点头。等到了自习课下课,五人聚在一起,一齐看向褚旭燃。班长“嘘”了一声,指了指外面。几人佯装无事地走出班门,五分钟后,成功在走廊后汇合。范卫莱按捺不住,“班长,你说的秘密基地在哪里呀?”褚旭燃一挥手:“跟我来就知道了。”于是五小只猫猫祟祟地跟着褚旭燃穿过教学楼、穿过植物林、走进动物园、走到熊猫展览区。然后几人眼睁睁地看着班长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展览馆旁无菌室的门。“都消个毒换身衣服。”褚旭燃指挥道,“喷点这个药剂,喷完后奇奇就不会咬你们了。”等几人懵懵地听从指令收拾完,褚旭燃转身打开了通往熊猫馆的门。三分钟后,范卫莱看着洞口为他们望风的熊猫,竖起大拇指,“高!”她忍不住感叹,“实在是高!”褚旭燃:“时间紧迫,快进行第二项议题。”温加仑弱弱举手,“……我觉得我们需要有一个代号。否则一下子就被发现了。”尤其是万一不小心被父母知道了……好宝宝温加仑拒绝思考这个问题。这个想法好,瞬间得到了孩子们的一致认同。“我要叫特种兵,”张淑媛率先开口,“青团游击队的特种兵!”“那我要叫交际花!”范卫莱哼哼,“当不了外交官,我也能促进民族融合!”“黑客黑客!”温加仑兴奋得脸上的肉都跟着颤了颤,“在黑暗的网络世界里驰骋……”他已经开始心驰神往。“博士。”边初原推推眼镜,言简意赅。褚旭燃最新的梦想是:“探险家。”几人齐刷刷看向西西。“我要叫,”向来不会起名字的西西气沉丹田,眼里跳跃起勃勃野心:“——监狱长!”-恶龙岛上,真正的监狱长揉了揉鼻子。他在产权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律师将材料整理清楚,“只要西西签个名,监狱就能顺利转到她的名下了。”他忍不住笑,“这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监狱长。”“存着留档,”裴沅签好最后一份文件,“一有异动,你立刻带着这些去找西西。”律师收敛起笑容,“是!”裴沅走出办公室。塔楼前的海浪分外猖狂,呼啸着席卷上来。他眉骨压低,站在冽冽狂风中,身后枪声不断,哭嚎声被浪潮淹没,雾气都染上了血色。褐眸狱警原皓快步踏上塔楼,他眼下的青黑很重,但周身的颓丧却已经一消而散,“裴队,都抓住了。”这场纠缠了近三个月的政|变,在信仰和武力值的双重压制之下,以一种看似轻描淡写的形式结尾。裴沅抬手,缓缓将警帽摘下。他手一飞,警帽落入海中,很快被海浪吞没。原皓仿佛又回到了跟着裴沅打天下的时候,一股子使不完的牛劲,边打哈欠边问,“裴队,证据也都准备好了,要开始审讯吗?”裴沅没有回答。他看向海面,仿佛看到兰兰就坐在浪尖上,正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还不够。还有太多人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还有太多的真相没有被查明。比如他之前让原皓去查有关兰兰死因的线索。所有的线索都通往同一个人。手机屏幕照亮银发美人疏冷的面容,电话拨通了。海浪徒劳地扑空,轰轰烈烈地落了下去。裴沅微笑,“边城。”“好久不见。”梦魇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彻骨的寒意卷土重来,边城瞪大双眼,下意识地倒退两步。“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枪响。随后狙击手一跃,飞快地消失在了草丛外。按理说警铃该响了,再不济护卫军也该冲进来了,但一切都毫无动静。无论是他花重金定制的安保系统,还是养在家里的亲卫,或是驻扎在周围的军队,在这一刻通通都消失了,仿佛他一个人到了另一个次元。边城心底的恐惧几乎能将他完全吞没:又是这样,又是这样!他抱着自己中弹的大腿,却连大声痛呼都不敢,只能不停地颤抖,喉间逸出破风的“嗬嗬”声。“如果我是你,”裴沅语气轻柔,“我会选择自首。”“你觉得呢?”边城死死地抓住手机,沉浸在难以言喻的恐惧中,眼泪和鼻涕生理性地流了出来,分明怕的要死,却始终不敢挂断电话。裴沅脸上的笑意骤然消散,他将手机放到围栏上,转身离去。风雨掀起他的衣角,一头银发锋利如刀。